群,只在檐,在瓦,在墙,在院。
落身起伏,蜻蜓点水。
良十七的确比他熟路,转眼,热闹隔世,幽暗清冷的义庄横亘连绵。
鬼舞般的枝叶切割圆月,招摇着,簌簌有声。
几个邻村汉子结伴归家,浓烈的酒气染进风中。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引吭高歌,到义庄门口,都不约而同低下声来。
有人咕哝几句,有人啐一口。
大开的门洞里,倏地飘起两点赤火,慢慢地近了。
他们相见无言。
汉子们摸着眼睛,垂下头,快走渐渐变成快跑,末了再成飞奔。
那赤火从门洞里飘出来,是小铁的眸子。
也正因为这双不同寻常的眼睛,它一向视夜如昼。
它走到卓无昭身前,将脑袋凑过去,直到卓无昭托住它的两颊,轻轻抚摸。
“我听春先生说这是你养的。”良十七打趣,“现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你都有,什么时候去水里摸一只?”
卓无昭笑了笑:“良仙人送来,我一定善待。”
“哈,这还不容易?明早就给你带条鱼,天天捧着,不准下锅。”
“那不如放归江河,来日成蛟化龙,也显您仙德无量。”
两个人闲谈着穿过门厅,少了几分阴森诡谲,多了生气。
小铁挨着卓无昭,又比他快几步,像在领路。
马蹄哒哒,进入院子,于是卓无昭、良十七,和院子里的人同时抬头,相视一怔。
那并不是春眠月,而是一个陌生人,暗青色布衣长裤,袖口、裤腿都收紧,看起来三四十的年纪,须发浓黑,但拉碴着。
他手里还提着扫帚,正一下一下,将四散的落叶聚集成堆。
原本他听到声响,脸上掠过欣喜之色,在看清来人后明显失落,舒展的眉也紧缩回去。
似乎,他表达开心时更需要费些力气,放松便是“愁”。
不过他瞧见小铁,又瞧见卓无昭手上油纸包的、厚重的礼物,不免生出希冀:“你们……是春先生的亲戚?还是学生?”
“都不是。”卓无昭回答,“我们游历至此,承蒙主人家不弃,暂能落脚。”
那人“哦”一声,叹息一般。他不再理会二人,低头继续打扫。
小铁慢悠悠地踱着步绕过前院,后面草屋边支起一栏棚子,还散着块石槽,里面半积着雨水。
棚里铺了些青草,剩着齿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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