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缓缓向前走去。
脚步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锤敲击在人心之上。
整座大殿，静得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
曹仁握紧拳头，眼中杀意翻腾。
夏侯惇双目圆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夏侯渊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佩剑，只待曹操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将司马懿乱刃分尸。
程昱沉默不语，贾诩缓缓闭上双眼，郭嘉望着司马懿，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曹操走到司马懿面前，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动作很轻，可那份压迫感，却让司马懿如坠冰窟。
曹操轻声笑道：“司马仲达，你知道吗？”
“孤这一生，最恨的不是敌人，而是背叛。”
“敌人站在对面，孤可以堂堂正正击败他。”
“可背叛的人，却会在你最信任的时候，从背后捅你一刀。”
他说到这里，眼神已经彻底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曹髦，那是孤曹家的血脉，是大魏的皇帝。”
“纵然他有千般不是、万般无能，废立之权，也只能属于曹氏，轮不到你司马家！”
“更轮不到一个臣子，去杀皇帝！”
最后一句，曹操几乎是咆哮着喊出来。
声音震彻大殿，不少文臣甚至被震得耳膜嗡鸣，浑身发抖。
曹操缓缓站起身，转身望向天幕。
那位倒在血泊中的少年天子，依旧静静躺在那里，龙袍染血，帝剑未落。
他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许久之后，曹操缓缓闭上双眼。声音之中，第一次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
“曹髦……是孤害了你们！”
“若孤当年，再狠一点，再决绝一点，又怎会留下今日之患。”
说完，他再次睁开眼。眼中的所有悲伤，已经全部化作了杀意。
他缓缓举起右手，五指张开，好似向整个天下宣告。
“今日，孤便以曹氏列祖列宗之名，立下血誓！”
“自此以后，曹氏与司马氏，不共天地！不共日月！不共生死！凡我曹氏子孙，见司马者，可先斩，后奏！”
“无需宽恕！无需留情！血债，唯有血偿！”
轰！！！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天地之间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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