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介入人类社会的异类必经的炼狱。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坎伯兰的目光变得有些空洞,仿佛再次置身於那段灰暗的岁月。「後来……战争结束了。我也见到了更多不光彩的事情。不仅仅是官方的抹黑,更是人性的贪婪与惰性。」
「我看到那些曾经被我从纳粹手里救下来的人,转身就开始欺压比他们更弱小的种族,我看到那些因为我的庇护而免於灾难的小镇,开始拒绝修缮堤坝,因为他们觉得反正有我在,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着。」
「我开始思考……」坎伯兰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样的人类,真的值得被拯救吗?我的存在,是不是反而成了一种毒药?一种让他们停止进化、甚至开始退化成只会嗷嗷待哺的巨婴的毒药?」
「我怀疑我的道路是不是太过狭隘了。『美国之道』?呵,那时候我才发现,那只是强权者用来粉饰太平的遮羞布。」
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动着坎伯兰洁白的长袍,像是一面投降的旗帜。
「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我脱下了那身滑稽的制服,换上了流浪者的斗篷。我开始周游世界,不仅仅是美国,我去过战火纷飞的欧洲,去过饥荒遍野的非洲,也去过神秘古老的东方。」
「我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在人群中,见过圣人为了信仰从容赴死,也见过恶棍在临死前忏悔流泪。我看遍了形形色色的人,试图寻找一个答案。」
「最後……」
坎伯兰擡起手指了指远方,「我把自己放逐到了落基山脉的最高峰。那里除了雪和石头,什麽都没有。」
「我就坐在那个光秃秃的石座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我像一块石头一样,在那里坐了整整十年。」
「我想听听风的声音,想听听这个星球真正的呼吸。我想知道……对於这个世界来说,我到底算什麽?一个守护者?还是一个多余的错误?」
「如果你无法改变污浊的洪流,那就造一艘无论风浪多大都能平稳航行的船,如果你无法治癒世界的顽疾,那就开辟一块无菌的手术台。」
「所以我动起来了。」
「我离开了雪山,开始在世界各地搜寻那些和我一样的『异类』。那些被主流社会排斥的超人类、那些掌握着禁忌知识却被视为疯子的法师、甚至是一些虽身负罪孽但尚存良知、只是被时代逼上绝路的逃犯。」
「我把他们带到了这里,带到了这个地底深渊。」坎伯兰看着下方的桃花源,「这里没有国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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