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
这座被誉为明日之城的巨兽。
正在第一缕阳光中缓缓苏醒。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金光,早高峰的车流已经在主干道上汇聚成一条缓慢流动的红色河川。
今天的大都会,看起来也很和平。
至少,从离地四百八十米的高空看下去是这样的。
乔治·马洛里坐在悬空的一根工字钢梁上,脚下是令人眩晕的虚空。
他那双沾满铁锈和灰尘的工装靴无意识地晃荡着,仿佛下面不是能把人摔成肉泥的水泥地,而是一池温吞的洗脚水。
他打开手里那个被压扁了一角的铝制饭盒,一股廉价的牛肉罐头混着大米的香气飘了出来。
「又他妈是这玩意儿。」
老乔嘟囔了一句,拿起叉子戳了一块肉,却没急着往嘴里送。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双子塔。
卢瑟集团大厦。
那栋楼就像个傲慢的巨人,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众生。
老乔在这座城市干了二十年的高空建筑工,大都会的天际线有一半都曾是他屁股底下的座位。
他亲手把这一根根钢筋拧紧,把一块块玻璃安好。
可惜这城市的繁华从来不属於他。
他属於那个有着漏水屋顶的出租屋,属於每个月帐单上永远还不完的数字,属於老婆昨晚那是抱怨没钱给孩子报夏令营的唠叨。
「真羡慕那些坐直升机飞来飞去的大人物。」
老乔叹了口气,目光越过双子塔大厦,看向云端,「他们看到的风景,和我们一样吗?」
他的眼神在双子塔上停留了许久。
目光中不仅有对高度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几乎化为实质的艳羡和遗憾。
在大都会,没人不知道卢瑟企业。
早在两百年前...
传教士埃德娜·卢瑟便在困苦劳工中作为强有力的发声者,公开宣扬宽容与仁爱的理念。
而现在...
卢瑟对於像老乔这样的底层蓝领来说,那更是一个镀了金的梦。
他想起半年前在酒馆遇到的老工友哈利。
那家夥曾和他在同一个脚手架上吃灰...
结果一根断裂的缆绳削掉了哈利的半个手掌。那时候老乔以为哈利这辈子完了,建筑这碗饭算是吃到头了。
可谁能想到呢?哈利进了卢瑟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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