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深离开后,那栋郊外的二层小楼陷入了死寂。
夏夏背靠着铁门滑坐在地上,起初只是压抑的抽泣,后来渐渐变成绝望的哭嚎。
哭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她眼前反复闪回着黄初礼滚下楼梯的画面。
那声闷响,那道血迹,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
然后是陈景深在车里那近乎狰狞的警告:“如果黄初礼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付出相同的代价!”
恐惧像无数细密的针,扎进她的每一寸皮肤。
不知哭了多久,泪水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疼痛。
夏夏慢慢止住哭泣,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
房间里只有头顶那盏节能灯发出单调的嗡声,光线惨白,照得她无处遁形。
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着,看不清外面是何时。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想起冬冬。
想起弟弟最后躺在血泊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气若游丝地说:“姐姐,别哭……”
“冬冬……”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姐姐错了,姐姐真的错了……”
如果冬冬还在,一定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她,说:“姐姐,我们回家吧。”
可是她没有家了。
寨子回不去,蒋家不是她的家,陈景深给的只是一个囚笼。
而黄初礼……
夏夏的身体猛地一颤。如果黄初礼死了,她就是杀人犯。
如果黄初礼没死,她会原谅自己吗?蒋津年会原谅自己吗?
一定不会的。
她想起黄初礼挡在病房门口时那冰冷的眼神,想起蒋津年看她时那种复杂的,带着距离感的怜悯。
她什么都没有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可陈景深说,那里有一个孩子。
她的孩子。
一个永远不会背叛她、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亲人。
“可是你真的想要来到这样的世界吗?”夏夏低声问,不知道是在问腹中的生命,还是在问自己:“有一个我这样的妈妈,你会幸福吗?”
没有答案。
只有无边的寂静。
疲惫终于战胜了恐惧和悔恨。
夏夏靠在门上,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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