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风还带着些许凉意,铁轨旁的草枯黄一片,偶有几只鸟在废墟般的村落间飞出。
一列绿皮火车沿着铁轨缓缓行驶,车厢里挤满了逃荒的灾民,他们破烂的衣服,已经被新衣服取代,但他们依旧紧紧抱仅有的行李——大多是破旧的被褥、粗瓷碗和几袋保命的树皮粉。
22岁的王满仓抱着年幼的女儿杏花,妻子李秀莲依偎在身旁,看着窗外的荒凉场景,李秀莲心里满是担忧:“满仓哥,南方真有那么多好?真的会给我们分土地?”
邻座的同村的狗剩凑过来,想打听一些消息,他的眼神里满是迷茫,他的家人都在灾荒中没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跟着队伍逃荒。
王满仓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政府的人说了,南方有一望无际的土地,插根筷子都能发芽,还有大片的森林,能打猎、能砍柴。”
“到了那儿,咱们一家人就能有饭吃,有地种了,也不用担心冻死。”他其实也不知道南方的情况,但这几句话,是支撑他一路走下来的信念。
“满仓哥,这南方真有地种?”狗剩撩起衣角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俺听说南边热得很,蚊子能吃人,还有瘴气,是不是真的?”
王满仓信任新政府:“政府的人说了,南方那边有大片的荒地,砍了树、烧了荒,就能种庄稼。只要有地,就饿不死人。”
家乡的灾荒已经两年多了,地里颗粒无收,树皮草根都被啃光了,逃荒路上,饿死的、病倒的,数都数不清。
就在众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政府的移民工作队来了,说要组织他们移民去南方,进集体农庄,开荒种地,按劳分配。对于这群在死亡线上挣扎的人来说,这就是唯一的活路。
火车越往南走,天越蓝,山越绿,空气里的热气也越重。车厢里的灾民们开始脱衣服,先是厚重的棉袄,再是单褂,最后只剩下一件破旧的背心,还是热得喘不过气。
王满仓的女儿杏花热得直哭,李秀莲用手给孩子一下下扇着风,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经过七天七夜的颠簸,火车终于在一个名为弘农市的站台停下。车门打开,一股凛冽的热浪夹杂着泥土和生石灰的气息扑面而来。
站台上,几位穿着白衬衫的人,为首的是负责管理南下移民的南华政府官员赵云飞。
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笑容憨厚:“乡亲们,欢迎来到南华弘农郡!”
“从今天起,这儿就是你们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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