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却是亮的,亮得瘆人。
“吸毒的。”他爸说。
魏瑕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那个人忽然笑了,露出几颗黄牙,笑得很开心,像看见了什么好东西。魏瑕往后退了一步。
他爸说:“走吧。”
他们往前走。走了一段,他爸又指着一个地方说,你看。
那是个巷子口,地上躺着一个小孩,七八岁,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动不动,旁边蹲着一个女人,也在吸毒,根本不管那个小孩。
魏瑕问:“那个小孩怎么了?”
他爸说:“死了。”
魏瑕愣住了,他看着那个小孩,小孩的脸灰白灰白的,眼睛半睁着,眼珠子不动。
“他怎么死的?”
“吸毒死的。”
魏瑕没说话,他看着那个小孩,看了很久,魏梁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后来魏梁说:“走吧。”
他们走了,但那个小孩的脸,魏瑕记住了。
1990年,魏瑕懂事了。
魏梁已经好几年没回来过年了。
每年都说忙,每年都说走不开。
爷爷说,忙好,忙说明有事干。
但魏瑕看见爷爷的头发白了,白得越来越多。
那年春节前,他爸打回来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到村公所的,村主任跑来喊,魏瑕,你爸电话。
魏瑕跑过去,拿起话筒,听见他爸的声音,那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东西。
“瑕瑕,过年好。”
“爸过年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回不去,这边有事。”
“什么事?”
“工作上的事。”
魏瑕没说话,他爸也没说话,电话里滋滋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爬。
“瑕瑕,你以后想干什么?”
“当警察。”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爸说:“别当警察。”
“为什么?”
“警察……不好。”
“怎么不好?”
他爸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警察会死。”
魏瑕愣住了。
他爸说:“瑕瑕,听爸的话,好好念书,考大学,当个老师,当个大夫,就是别当警察。”
魏瑕说:“那你呢?”
他爸说:“我没办法。”
魏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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