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从军时,那点微末之情,恐怕大王早已淡忘。
“叔父,还是安心将养身子,大王还是念旧情的,咱们刘家,叔父不用过于担心。”刘延钦宽慰了一句。
刘世全闻言,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满是对自身,对家族,对前路的深重忧虑。
“我若去了,静塞军易主,刘家再无顶梁柱,你在军中无宠无势,往后要如何立足啊?”
刘延钦心中颇为感动,但还是安慰道:“叔父不要过于担心,延嗣如今在世子身侧,多年随侍,刘家……”
话未说完,刘世全便摇了摇头,低声道:“乱世之中,兵权为上,某掌静塞军,延嗣才能安居世子之侧,某若不在,唉…………”
刘世全,乱世武人也,这一批人的思维,已经被这个时代所定性,便是天下复归一统,恐怕他们仍会认为,新朝将重蹈唐季之兵乱。
…………………
刘世全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而就在这个时候,陈从进到河中了,而这也就代表着,高烈度的战争,即将开始了。
别看双方前锋鏖战至此,对于更高层面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而就在陈从进率军抵达河中之际,李克用也已经朝着潼关方向前进。
一车又一车从鄜州劫掠而得的财货,开始拉往长安,这些都是军士的战利品,那自然是要拉回家中。
只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没人愿意拉着钱帛,前往前线厮杀,而李克用也不可能答应,军卒有钱在营中,肯定会让其心有牵挂,这是不利于战事的行为。
李克用要驰援王重盈,陈从进是出兵前就有所预估的。
但是陈从进也没想到,鄜州居然会爆发兵乱,而且还拖了李克用这么久的时间。
在唐时,作乱的军士,一般只有三种下场,其一,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承认乱军。
这种是最常见的,比如幽州的朱有荣,杨承荣,陈从进一样。
第二种就是朝廷不喜欢,甚至是极为厌恶,所以就要进行镇压,甚至调集诸镇共同围攻,比如当年的大同李克用。
第三种也就是内部生乱,乱军起事,其根基并不稳固,有时候都不用朝廷动手,内部就会再次生乱。
而这次鄜州兵乱,先是东方逵,再是石桓,然后是康怀立,那是一个接一个的死于自己人之手。
其实,以陈从进看来,康怀立之乱,李克用直接率军围攻,不是个好法子,都占着朝廷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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