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刚当上卢龙节度使的时候,那每次发赏,陈从进都是窝在军中,以此收拢军心。
可到了如今的地位,他手底下的军队数量,少说都有三四十万人,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一个又一个的赏过去。
因此,军中赏赐,已经逐渐变成了军正使打报告,藩府开始拨下钱粮,陈从进亲自发赏,有,但次数已经不多了。
这样有好有坏,好的一点,便是逐渐变的正规化了,而坏的一点,就是陈从进在新设的军队中,其参与度也变的不高了。
而聂金的行为,其实有些触碰到陈从进的逆鳞了,不过,此人也有些聪明,硬是把自己逼成了宣武军降将的敌人。
陈从进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控制住他,因为他从聂金的眼神,话语中,看出了野心,以及把自己变成忠犬的举动。
随着权势扩张,以及年龄的增长,陈从进知道,这样的人,好用,就像一把刀,一不小心会伤己,但是也可以用来砍人。
随侍在侧的杨建看着这两封信,又瞧了瞧陈从进那深不见底的眼眸,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这定霸、威胜二军皆是新降之兵,本就不稳,如今主将之间竟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这仗还怎么打?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陈从进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大王,聂金与李唐宾内斗至此,若不严加处置,恐误了征讨柳存的大事啊!”杨建躬身劝道。
这段时间,陈从进觉得,李籍一直跟在身边,让自己的心肠都变黑了,所以,他换了一个正统的读书人在身边。
当然,李籍还是有功的,陈从进对他还是比较欣赏的,所以,他给李籍安排了一个差事,前往许州。
李籍去许州有两个任务,一方面视察农事,陈从进给的理由是,等天下大定后,肯定是要治理地方的,他对李籍很看重,让他提前熟悉一下地方。
而另一个任务,算是次要的,那就是看看能不能把山南东道给弄乱了,因为陈从进收到密报,赵德諲身体不太行了。
这时,陈从进听到杨建的话,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处置,为何要处置?”
这话一出,杨建顿时哑然,但他是聪明人,仅仅是观察了陈从进的语气和眼神,他的后背,就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猛然惊觉,大王的心思,早已超出了寻常的恩怨对错,聂金的贪婪狠辣,李唐宾的愤懑不平,这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在大王的算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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