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远东舰队有二十几条军舰,控制了从西贡到上海的整条航线。」
「镇南关在哪儿?」莱昂纳尔继续问,「在中越边境的山区里,离海边几百公里。那是一个陆上的战场。法军即使在那里败了,损失也不过几百上千人,顶多再赔上个高级军官。
打这种仗,欧洲人从来没有绝对的优势。非洲的祖鲁人用长矛和木盾,都能依靠地形和战术打败英国人。但如果换了在海面上呢?」
他对郑观应擡手示意:「这位郑先生是轮船招商局的。郑先生,你告诉大家,大清现在有没有一条军舰,能在海上和法国远东舰队正面交战?」
郑观应沉默了几秒钟,然後摇摇头:「没有。中法一开战德国就宣布中立,不给咱们的军舰放行定远」和镇远」,现在还停在德意志的船厂里回不来。南洋水师就更别提了。」
「所以我们法国人仍然控制着海面。」莱昂纳尔说,「他们可以从海上封锁你们的港口,截断你们的漕运,切断你们从上海到天津的粮道。
他们还可以从海上任意选择登陆点,打你们沿海任何一个城市。你们在镇南关打赢了,但你们能让冯子材的兵坐着船去攻打西贡吗?能封锁马赛港吗?」
没有人回答。
这些事在座的人心里都清楚,只是刚才被胜利的喜悦盖住了。现在被莱昂纳尔一条条摆出来,就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
张謇忽然开口了:「梭勒先生说得没错。去年我在朝鲜见过法国的军舰,就在仁川港外面。日本公使也忌惮这个。
但镇南关打赢了,无论如何都是好事。这仗至少告诉法国人,大清的军队不是泥捏的。」
王韬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神色已经恢复了老成持重的模样。
莱昂纳尔继续说:「巴黎也许会震动几天,报纸上会吵一阵子,费里内阁可能倒台,换一个人上来接着干。但法国整个国家的扩张决心不会因为一场战役改变。
因为我们并不认为这是一场决定命运的战争,我们输掉一场战役,就跟你们在生意上输掉一单货差不多——会心痛,但不会伤筋动骨。」
他用手指蘸了点酒,在桌上画了一条线,代表法国的海路,又画了一个点,代表镇南关。
「法国在越南经营了二十几年,从西贡一路往北推,占了河内,占了顺化,逼着越南签了保护条约。这一仗,就是想让大清承认法国在越南的权利。
你们陆上可以挡住,甚至再打几个胜仗,但封锁一开,漕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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