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那个看得最入神的男人,指着封面说:“这是我画的!每一根线条都是我亲手勾的!
雅克·斯派洛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是我揣摩了三个晚上才定下来的!”
他想告诉咖啡馆里那个女人:“翻到第十七页,左下角那个格子里,雅克从吊索上荡过去的姿势——
我改了六遍!就为了那一瞬间的动感!”
他想对那两个学生说:“你们知道吗,这种讲故事的方式是全新的!以前没人这么干过!
把时间拆成格子,把动作切成片段,让画面自己说话!”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站在那里,心中满是懊恼。
因为这本册子上的“画师署名”处的没有“埃马纽埃尔·普瓦雷”,只有“卡朗·达什”。
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名字,但当初正是因为他的坚持,才用了这个“笔名”——
他害怕这种太新颖的绘画形式,像印象派那样被学院派的老学究们口诛笔伐,他还年轻,还有幻想……
埃马纽埃尔回想起两个多月前,也是这样一个下午,自己在《小巴黎人报》主编保罗·皮古特先生引荐下,见到了辣个男人。
大作家莱昂纳尔·索雷尔!
埃马纽埃尔难掩激动,他以为对方是想让他画作品插图——直到莱昂纳尔·索雷尔向他递来一迭画作的草稿。
埃马纽埃尔接过纸,翻开第一页,然后他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那是什么?圆圈脑袋,棍子身体,火柴四肢。
人物没有比例,没有结构,线条歪歪扭扭,背景潦草像儿童的蜡笔画。
这水平,连接受过两节课美术的小孩子都不如!
他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外行,拿着涂鸦来浪费画家的时间。
这种人他见多了——有点名气,就觉得自己什么都懂,连画画也要指手画脚。
埃马纽埃尔心想:“我是有节操的画家,不应该受这种羞辱!”
然后就准备把纸推回去,说几句客套话后走人。
但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了,不是停在某一张“画”上,而是停在几张纸之间。
他下意识地把三张纸并排摆在桌上——
第一张,那个圆脑袋小人站在一根斜线上。
第二张,小人身体前倾,脚离开斜线。
第三张,小人落在另一条横线上,身体下蹲。
埃马纽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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