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后。
“所以你要明白一件事,我手里的权力,不是神赐的,也不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而是赤潮城里的二十几万赤潮人,以及北境和灰岩行省那上百万愿意选择秩序的人,一起暂时交到我手里的。
这是托付,也是一份交易,一份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契约。
之所以能达成这份契约,是因为他们相信,我说的话会算数。
我承诺过安全,就修城、建军、清剿荒原,承诺过生存,就修暖气、扩粮食、保过冬。
承诺过人们不被随意践踏,就让规则落到每个人头上。
我兑现了承诺,所以他们才愿意把未来押在我身上。”
他没有回避现实,坦然补了一句:“当然他们的选择并不多,可正因为如此,这份选择才显得更重要。”
路易斯转回目光,看向瓦里乌斯:“他们给我服从、税金和劳力,而我给他们的是安全,是活下去的确定性。
以及一个不会在风雪最深的时候,把他们重新丢回深渊的未来。
这是彼此都不敢轻易违约的契约。”
瓦里乌斯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再试图反驳,试图理解里面的逻辑。
“既然是契约,就必然存在违约。”路易斯的语气变冷,“二皇子把权力当成了私产,只知道索取,却拒绝承担保护的责任。
当统治者只要求纳税、服役和服从,却不再提供安全与生存的保障时……
这就已经不是统治,而是单方面撕毁契约。”
路易斯抬起眼,目光冰冷:“所以他的灭亡,是一场迟早会到来的清算。”
瓦里乌斯的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在帝国的语境里,这是一切学说中最恶毒的异端。
因为它否认了一切他曾被反复教导的前提……
权力并非自上而下,由神授予皇帝,再由皇帝分封臣民。
而是自下而上,由无数渴望生存的人汇聚而成,再被暂时托付给一个能够承担后果的强者。
这意味着皇权不再是神圣的天赋,而是一种随时可能被收回的委任。
意味着忠诚不是义务,而是条件成立后的结果。
在帝国的法理体系中,这等同于动摇王座的根基,是任何教士与法官都会毫不犹豫判为亵渎的思想。
可偏偏在路易斯这一整套冷静而连贯的推导之下,它却显得异常合理自洽。
瓦里乌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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