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陈宴深深一拜,额头重重磕在染血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替死去的弟兄们,谢过柱国大恩!”
“柱国此举,让弟兄们死得值了!真值了!”
陈宴没有受这一拜,而是迅速侧身,避开了这沉重的大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动容的将领,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与激昂:“错!大错特错!”
“王雄,黄时章,还有在座的诸位,你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陈宴指着帐外那漆黑的夜空,声音激荡,仿佛要穿透这漫漫长夜:“不是你们要谢我,是我陈宴,是朝廷,是大周这万千里的江山百姓,该谢你们!”
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若无你们死守甘草城,若无你们用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齐军的铁蹄这好些日子,迟滞了他们的兵锋,耗尽了他们的锐气,哪有今日这酣畅淋漓的大胜?”
“哪有我们此刻能安安稳稳坐在这里说话的机会?”
“这泼天的战功,看似是我左武卫拿下的,实则是你们用命填出来的!”陈宴环视四周,目光如炬,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是此战的首功!抬棺送行,非是赏赐,而是本公该做的!是这大周天下欠你们的!”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烈火,瞬间点燃了帐内所有人的胸膛。
陆溟紧紧攥着拳头,眼圈发红,恨不得现在就提着马槊冲出去,为这样的主帅再去杀个七进七出。
冯牧野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宴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死忠。
士为知己者死,有帅如此,夫复何求?
“来人!”
陈宴不再多言,立刻对着帐外大声喝道,打破了这份沉重得让人窒息的感动,“去把随军最好的军医叫来!还有,把本公从长安带来的那几株百年老参,全部拿出来!”
他指着王雄和黄时章,对着匆匆赶来、一脸惶恐的军医厉声吩咐,语气霸道而不容置疑:“给本公用最好的药!不管多贵!把那些续命的宝贝都给老子用上!若是让他们落下半点病根,本公唯你是问!”
那军医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称是,额头上的冷汗都顾不得擦,连忙招呼几个学徒,手忙脚乱地将王雄和黄时章小心翼翼地抬下去精心治疗。
随着伤员被抬出,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温情脉脉的气氛,仿佛也被一同带走了。
大帐内的空气,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一刻那位悲天悯人、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