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没再说话。他从怀里掏出莫六给的那块碎镜片,搁在桌上,布一掀开,宋怀站在潮眼边上傻笑的影子映在桌面上。
玄诚真人低头看了看,忽然笑了:“这小子,笑起来跟他师父一个德性。宋衍当年也是这副傻样,跑到我师兄面前说要封碑,我师兄骂他找死,他笑着说‘找死也得封’。”
赵山海把酒坛子搬上来,拍开泥封,倒了四碗——一碗给掌门,一碗给林阳,一碗给自己,还有一碗搁在桌子中间。
“这碗给宋怀。”赵山海说,“他临走前说让我替他喝甜的。”
玄诚真人端起自己那碗,闻了闻,忽然皱眉:“这酒怎么这么甜?你搁了多少糖?”
“莫族长说甜酒贵,让多搁糖。”赵山海嘿嘿一乐。
玄诚真人喝了一口,齁得直咂嘴:“贵是贵,就是太甜了。下回少搁点。”
酒喝到一半,玄诚真人忽然放下碗,从袖子里抽出那本《守碑纪要》,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林阳添的那行字:“你写‘三十年后,云衍宗当遣人来查’。字不错,就是写得太规矩了。云衍宗的人写东西,从来不这么老实。”
林阳没听懂:“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写的是‘来查’,可你心里想的是‘来接宋怀出来’。”玄诚真人把册子合上,“这俩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你要是真想接他出来,光靠云衍宗每年派人来瞅一眼是不够的,你得有个长久的法子。”
“什么法子?”
玄诚真人站起来,走到墙边,推开一扇暗门。门后头是个小隔间,架子上摆着十几个木匣,每个匣子上贴着标签。他抽出最底下那个匣子,吹了吹灰,打开来——里头是一卷泛黄的地图和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
“你师祖当年封完邪潮和蜃母,留了两样东西。一样在北海碑里,一样在镜海潮眼里。这两样东西合起来,是师祖他老人家当年行走四海的‘路引’。”玄诚真人把铁牌翻过来,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这铁牌上写的是师祖当年走过的地方,有些地方他自己都标了‘凶险勿入’。你师祖走完这些地方,才攒够了封邪潮和蜃母的本事。”
林阳凑过去看了一眼铁牌背面,最上头一行字刻得最大,笔力遒劲,写着三个字——“万墟海”。
“万墟海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玄诚真人干脆利落地回答,“师祖没细写。铁牌上只标了方位和几个地名,别的全靠自己摸。不过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师祖封邪潮和蜃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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