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一沉。两个人同时往下压,斩邪剑猛地沉下去一截,金光彻底没入潮眼。蜃母的吼声变了调,从凶狠变成哀嚎,然后忽然断了。水面猛地一静,黑气散了,潮眼里涌出一片清水,把封石和剑一起吞了进去。
赵山海的绳子往上一拽,林阳被拽出水面,趴在船板上喘气。他手边还攥着宋怀的袖子——可袖子里没人。
宋怀站在水里,只剩半个身子露在外头。他冲林阳挥了挥手,脸上还带着笑:“替我喝那坛甜的。”
水漫过了他的肩膀。
“宋怀!”林阳伸手去拽。
水漫过了他的头顶。镜面合拢,映出林阳自己的脸,满脸是水,分不清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莫镜站在船头,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印一收:“潮眼封住了。蜃母被压回去了,三十年之内不会再动。”
赵山海趴在船舷上往水里看,看了半天,忽然闷闷地说了一句:“那小子……他还没喝甜酒呢。”
林阳坐在船板上,看着镜面一样平的海面。水底深处,有一点金光慢慢暗下去,像一盏灯关上了。
“走吧。”林阳站起来,“回去开酒。”
回到悬镜城,莫镜让人把那坛甜酒搬出来。林阳倒了三碗,一碗搁在自己面前,一碗推给赵山海,一碗搁在桌子中间。
赵山海端起碗喝了一口,齁甜。他咂了咂嘴,对着中间那碗说:“宋怀,这酒是甜的,你尝尝。”
碗里的酒面晃了一下,没动静。
林阳端起自己的碗,一口干了。
“莫婆婆。”他放下碗,“镜海这边,以后谁管?”
莫镜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潮眼封了三十年,宋怀不在,镇石也没了。三十年后要是蜃母再醒,没人压得住。”林阳把斩邪剑解下来放在桌上,“我回云衍宗之后,跟掌门说一声,每年派人来镜海查一回潮眼。您这边要是出什么事,拿这个传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传讯符,搁在剑旁边。
莫镜收了符,银灰色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你这孩子,比你师父能扛事。”
“我师父教得好。”林阳站起来,把剑别回腰上,“赵哥,走了。回云衍宗交差,顺便打听打听柳七那小子跑哪儿去了。”
赵山海把碗里最后一口甜酒干了,跟着站起来:“你还惦记柳七呢?”
“他忽悠咱们跑了一趟北海,又跑了一趟镜海,自己连面都不露。”林阳往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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