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声音瓮声瓮气,“宋衍的传人?”
宋怀上前一步:“宋衍是我师父。我叫宋怀。这位是云衍宗林阳,这位是赵山海。”
中年汉子打量了宋怀一会儿,点点头:“我姓莫,城里人叫我莫六。族长知道你们要来,提前三天就说了——镜海东边潮眼在动,你们要是再晚来两天,这悬镜城能不能站人都不好说。”
“潮眼怎么了?”林阳问。
莫六没直接回答,只侧了侧身,让开路:“进去说。族长在等。”
悬镜城里的路全是石头铺的,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得侧身。房子挤得密,屋檐挨着屋檐,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城里的墙上到处镶着碎镜片,大大小小拼成各种图案,林阳扫了一眼,看见好几面碎镜里映着不一样的东西——一面映着个老太太在织网,一面映着个小孩在爬树,还有一面映着一对年轻人在吵架。
“这些镜子……”赵山海忍不住开口。
“都是城里人从镜海里捞的。”莫六头也不回,“镜海有时候会浮出些碎镜片,每一片都映着某个人的念想。捞上来镶墙上,城里人就当街坊邻居的念想搁一块儿了。”
“那要是碎镜片的主人找上门来呢?”
“找上门就还他。”莫六说,“没人找就留着。反正镜海里的东西,十有八九是找不回去的。”
走到城中间,莫六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一个老太太站在门里头。
老太太七十来岁,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乱,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腰板挺得笔直。她一双眼睛跟莫六他们都不一样——瞳仁是银灰色的,像两面小小的镜子,看人的时候,林阳觉得自己被照了个透。
“宋衍的徒弟。”老太太看着宋怀,声音清清脆脆的,“你比你师父高半个头。进来吧,茶刚沏好。”
老太太叫莫镜,是莫氏的族长。三十年前宋衍来镜海时,她是全程接待的人。
“你师父当年到镜海,是来找关邪潮的法子。”莫镜坐在竹椅上,端着茶杯慢慢说,“我领他去了潮眼。他在潮眼里头待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说想到办法了,要回北海封碑。临走前,他抽了自己半缕精血,封在潮眼上头的镇石里,跟我说——‘莫妹子,这半缕精血先搁你这儿,哪天潮眼动了,拿它顶一阵。等北海那边邪根合了,再让人来取。’”
“我师父留的半缕精血,能顶潮眼?”宋怀问。
“能顶,但有条件。”莫镜放下茶杯,银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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