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东边的云是断的。”苏晚棠望着天边被晨风吹散的云层，嘴角微微弯起，“他呀，从来不会安安静静地赶路。”
谢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望向东方。
海风拂过，潮声依旧。
林阳是被一阵药味呛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素白的帐顶，鼻尖萦绕着浓浓的草药气息，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檀香味。他挣扎着要坐起来，四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有右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手指蜷曲着，抠得掌心发疼。
“别动。”灰袍老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睡了三天，经脉里灵力枯了又涨，涨了又枯，来回折腾了七八遍。要不是云衍真人拿灵药吊着你的命，你现在已经去见你爹了。”
林阳偏过头，看见灰袍老者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把花生，正一颗一颗剥着吃。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老者那张枯瘦的脸映得格外清晰——皮肤像老树皮，皱纹深得能夹住花生壳，但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老人。
“三天？”林阳嗓子沙哑得厉害。
“三天。”老者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嘎嘣嚼了，“你那天晚上砍了五只裂地兽，最后一剑用完直接栽地上，人事不省。云衍真人背着你跑了两天路，到地方的时候，你嘴里还在念叨什么‘晚棠我没事’，丢人丢到中州来了。”
林阳脸一红：“云衍真人呢？”
“回宗门复命去了。”老者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他让我看着你，等你醒了，带你去见他。”
“前辈怎么称呼？”
“玄老。”老者摆摆手，“别前辈前辈的，我听着牙酸。云衍那小子叫我玄老，你也跟着叫。”
林阳撑着床沿坐起来，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简朴，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上云遮雾绕，看不出是哪座山。窗外传来阵阵鸟鸣，空气里除了药味和檀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气——是隔壁在做饭。
“这是哪儿？”
“天衍宗外门，客院。”玄老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指着外面，“看见那座山没有？那就是天衍宗的主峰，天枢峰。你云衍真人就住在半山腰的听云阁里，离这儿不远。”
林阳顺着他的手指望出去，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半山腰以上全被云层遮住，只露出青翠的山脚和蜿蜒而上的石阶。石阶上隐约可见人影走动，个个身穿白衣，腰佩长剑。
“天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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