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站在院子门口扫了一眼。两个"人"的体态、动作、受伤痕迹全都一模一样，连扭打时龇牙的表情都分毫不差，像一个人在照镜子。
但他注意到了——左边那个在扭打过程中时不时会低头瞟一眼地面，目光在他自己脚下的影子上停留一瞬才移开；右边那个从始至终都在盯着对面"人"的脸，一次都没有看过自己的影子。
林阳心里有了底。
"停手。"他一步跨进院子，金丹期的灵力从身上无声地散出去，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院子。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同时被那股灵力压得动作一僵，手脚松了开来，踉跄着各自退了两步。
左边的"人"先开了口："林先生！你看看我，我是真的人！他是假的！他从昨晚就一直学我说话学我动作，我做什么他做什么！"
右边的"人"几乎是同时开口："林先生你别信他！他在撒谎！我才是真的！你们看他的眼睛——他眼神不正！他一直在看地上！"
林阳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脸，听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在互相指认，有一瞬间连他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但他已经注意到了该注意的东西——左边那个说话的时候嘴角往左歪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一直在重复；右边那个说话的时候手势比左边多了两个细微的小动作，像在刻意模仿某种他不太习惯的表达方式。
他在两人面前站定，金丹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两股细如发丝的灵线，分别探向两个人的眉心。灵力触及眉心的瞬间——左边那个人的眉心皮肤之下有一层极其微弱的外来灵力在游走，像一条小虫在皮肤底下蠕动；右边那个人的眉心干干净净，只有他自己的气息。
林阳收回灵线，转头对古明月说："左边那个是影子。右边的是真人。"
中年妇人尖叫了一声："你怎么分出来的？！"
"影蜕钻进影子里之后会沿着宿主的脊椎向上爬到后脑，最后在眉心聚成一小团寄生灵力，用来控制模仿出来的身体。"林阳一边说一边走到左边那个"人"面前，"你模仿得确实像，连动作细节都模仿了七八成。但你忘了一件事——你从陶罐里爬出来的时候只来得及读取宿主的部分记忆，你模仿的是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伤疤，但你模仿不了他扎根在骨头里的习惯。"
左边那个"人"的面皮忽然抽动了一下。那张和真人一模一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曲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从"委屈"渐渐滑向了一种极其生硬的"愤怒"，像一层面具后面有一根线在同时拉扯好几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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