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酒。为首的是淮北霹雳堂的副堂主雷震山,一条左臂前天刚被九道山庄的护卫用铁索绞断,现在还吊在脖子上。
“老雷,你发句话。”一个络腮胡子的汉子拍着桌子,“咱们霹雳堂的人就这么白让人打了?”
雷震山灌了一口酒,把碗重重端在桌上,酒水溅出来湿了半张桌面:“不发话又能怎样?昨儿我派人去武当递帖子,连山门都没进去。人家说了,这是天都府自家的事,武当不便过问。”
“自家的事?”络腮胡子气得站起来,“九道山庄抓人当奴隶、炼药人,这他妈叫自家的事?”
“坐下。”雷震山的声音沉了下去,“你当我不想出这口恶气?可你看看,少林闭寺,武当缄默,华山派的人前天经过天都府连歇都不敢歇,连夜走的。大家都怕。怕惹上王爷,怕得罪暗河。”
“那刺阳剑客呢?”角落里一个年轻弟子小声开口,“他就不怕。”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雷震山没有接话。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把碗底的酒渣子都倒进了喉咙里,才慢慢说了一句:“所以他现在是天都府最值钱的人头。”
这话说得平淡,但满桌的人都听出了话里的那股子滋味。不是嫉妒,不是愤恨,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被困在笼子里太久了,突然看见有人一脚踹开了笼门,心里头又热又酸。
同样的议论,在另一处地方却是另一种味道。
城北黑风赌坊的地下密室里,七八个赏金猎人围着一张桌子分银票。桌上摊着一张天都府的舆图,上面用朱砂标出了刺阳剑客前几次出没的位置。
“从城东巷子到菜市口再到西城营房,三次出手,三个方向,中间相隔不过两条街。”一个疤脸汉子指着地图,“这说明他对天都府的街巷烂熟于心,不是外地来的。”
“管他本地的外地的。”对面那个精瘦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八百两白银,活捉翻倍。这笔买卖做成了,老子三年不用开工。”
“做成了?”疤脸汉子冷笑一声,“昨儿夜里去堵他的‘鬼手张’现在在哪儿?棺材铺里躺着呢。你觉得自己比鬼手张强多少?”
精瘦男人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强不强的不说,但老子带来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甜腻的香气飘出来。
“西域曼陀罗。只要沾上一点儿,神仙也得倒。”
密室里的烛火跳了跳,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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