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恭敬的“王爷”,不是卑微的“主子”,是那个灭他满门、收他做狗、利用他二十年、最后只给了他一封灭口令的王二蹋。
“王屠。”
他又念了这两个字,一字一顿,像是把这两个字衔在齿间,细细碾磨,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像在品尝一道二十年前,就该端上桌的、沾满鲜血的菜。
“判官。”
三个名字,念得很慢,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带着恨,带着二十年积压的委屈和痛苦。
“欠我的。”
“欠我娘的。”
“欠那些年,死在试验室、死在地牢、死在火铳队练习场,死在每个你们觉得‘耗材不够用了’的夜晚,那些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无辜者的。”
他顿了顿,眼底的决绝更甚,烛火映在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燎原大火燃起前的死寂。
“我会一点一点。”
“全部讨回来。”
密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判官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第一次收敛,换上了一种认真的、近乎欣赏的审视,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
“你是谁?”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郑谋,这样的郑谋,太可怕了。
斗篷人——不,是郑谋——缓缓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着判官。
他背后那扇门还没关,门缝里透进城西贫民窟的晨光,还能隐约听到外面卖馒头的吆喝声、豆浆锅的咕嘟声,那是人间的烟火气,是他今晨刚刚触碰过的温暖。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那些温暖,那些释然,都只是他的伪装,是他引王屠入局的诱饵。他早就没有退路了,从他娘死在塌掉的窝棚里的那一刻起,从他知道自己满门被灭的真相那一刻起,他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复仇。
他看着判官,看着这个把他当狗用了二十年、此刻才第一次拿正眼看他的男人,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今晨的释然,不是昨夜的自嘲,是二十年前,他跪在母亲面前,发誓要为满门报仇、却被王府的人按进马车时,藏在眼底的那抹锋芒,那抹没人注意过、却从未熄灭过的锋芒。
“我是那个欠了二十年,今天开始,正式还账的人。”
他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烛火跳了最后一跳,光芒忽明忽暗,随后,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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