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鞭的铁头划伤的。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只是本能的蠕动。
熊淍慢慢往前迈了一步,脚步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不敢走太快,怕惊着她,也不敢走太慢,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抱住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他又迈了一步,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了。
岚的头,又侧了一点,这次,她发出了声音,很轻,很涩,像砂纸擦过粗木,又像风钻进朽烂的门缝,可熊淍,却听得清清楚楚。
“淍……哥?”
这两个字,很轻,很哑,带着不确定,带着茫然,却像一道惊雷,在熊淍的耳边炸开,震得他浑身发麻,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记得他,她还记得他!
哪怕记忆被剜走,哪怕被炼成药人,哪怕受尽折磨,她还是记得他,记得他的名字,记得,喊他淍哥!
熊淍再也忍不住,猛地蹲下身,伸出手,想抱住她,可手伸到半空中,又僵住了——他怕,怕自己太用力,会弄疼她,怕自己一碰,她就会碎掉。最后,他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得像刚从井里捞上来的冰,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薄得像蝉翼,底下的青筋,一根根清晰可见,连指尖,都冻得发紫。
熊淍把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手很凉,可他却觉得,烫得心口都要烧起来了,烫得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打湿了她的手背,打湿了她腕上那道狰狞的旧疤——那是当年,她为了护他,被王屠用刀划的。
“是我,岚,是我。”他哽咽着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道歉,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像是要把这四年里,所有的愧疚和思念,都倒进这两个字里。
岚没动,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她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很慢很慢地动了动,动作生涩又笨拙,像是第一次触碰温暖的东西,带着一丝好奇,又带着一丝茫然。
她的指尖,触到了他脸上的湿意,顿住了,停了很久,久到熊淍以为,她又要陷入麻木。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像羽毛。
“热的。”她说,声音很轻,没有起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梦里都是凉的,血是凉的,囚衣是凉的,连你来看我,脸都是凉的。这个,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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