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小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再说了,您仔细琢磨琢磨东家这信里写的,时间对得上,年纪对得上,升迁也合情理,您说,万一这事儿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呢?」
「真的?」
刘小楼愣住:对啊,赵安是太上皇私生子这件事,它有可能根本不是假的,就是真的!
作为当年扬州甘泉县税务局一起上班的同事,刘小楼全程见证了赵安的发迹之路。
一个捐监之人三年功夫就爬到巡抚高位,还获赐双眼花翎、同进士出身、遏必隆刀、
黄马褂...
这些东西,多少满洲亲贵熬一辈子都捞不着一样!
怎麽看,太上皇对赵安都好得不像话。
大年初二赐压岁钱,那是给自家子孙的待遇。
除夕夜也让赵安在宴会上大出风头,当着满朝文武面赐了「福」「禄」「寿」三字。
试问,这哪是待臣子模样,分明就是待亲儿子嘛。
还有这次赵安以安徽巡抚骤升东线领队大臣,公然违抗经略额勒登保军令,换别人早革职了,可朝廷最终只以罚俸一年、扒黄马褂完事。
要说这里面没点说道,谁信?
所以,手中这封密信所言有可能不是造谣,也不是让他们放风,而是让他们将事实真相公之於众!
「行!」
刘小楼果断将信凑到灯上烧了,「这事儿我琢磨琢磨怎麽办。
2
杨小栓却道:「不用琢磨,这事让天理教那边先下手。」
天理教?
这三个字让刘小楼心头一跳。
该教在直隶、山东一带势力极大,教徒成千上万,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最关键的是天理教跟朝廷不对付,据说就是白莲教的分支。
这麽重要的事为何要借天理教的嘴传出去?
杨小栓也不知道,摇头道:「东家只说天理教里有咱们的人,让咱们把话递给他,剩下的他自有办法。」
刘小楼点点头,按杨小栓嘱咐第二天一早便往南城方向去了。
南城有条胡同叫鞭子巷,住的都是贩夫走卒、五行八作。
天理教在京师的外堂口就设在这里,表面上是家香烛铺子,暗地里却接济教徒、传递消息。
刘小楼进门时,铺子里只有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在整理香烛。那汉子生得膀大腰圆,一脸憨厚相,看着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买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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