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小心翼翼凑过来,「额大帅那边.」
王虎臣摆摆手,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个还能安稳坐在这里的原因是额勒登保顾不上追究他,鄂辉死了,健锐营没了,热河八旗全军覆没,这已经不是追究一个总兵就能解决的问题,弄不好额勒登保这个经略大臣的职位也保不住。所以不是额勒登保给他戴罪立功机会,而是这位额大帅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但朝廷是否换帅,暂时也无法得知。
有一点,王虎臣却是突然开了窍的明白过来,那就是这苗疆前线没了八旗兵,他们绿营好像出人头地了「董安邦,」
王虎臣突然开口。
「末将在。」
董安邦将身子微微前倾。
王虎臣问出一个问题:「你说,那些苗贼用的到底是什麽火铳?怎麽比咱们的打得远,打得准?这些火铳又是从哪来的?」
「这」
董安邦一愣,随即苦笑:「大人,这 末将也不知道。末将打了这麽多年仗,从没见过苗人用这麽好的火铳。那东西..那东西跟咱们官军的火铳差不多,甚至比咱们的还好。」
「比咱们的还好?」
王虎臣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苦涩,尔後盯着自己的副将:「你知道我在想什麽?」「末将不知,还请大人示下。」
董安邦摇了摇头。
「我在想,」
王虎臣突然压低声音,「那些苗贼,到底是苗贼,还是别的什麽?」
「什麽?」
董安邦愣住。
王虎臣见状却是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额勒登保那八个字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思索什麽。八旗惨败的消息跟风吹似的在苗疆的群众快速传播着,传到陕西绿营这边时,参将马如龙正和几个麾下军官围坐在一起喝酒。
消息过来时,众人都惊的失色站起,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千八百多旗兵脑袋全被苗贼割下来,挂在竹竿上示众?」
守备郑大叫这消息惊的喉咙咽了好几口唾沫。
「示众?」
「示什麽众?示给谁看?」
几个陕西绿营的军官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妈的,真活见鬼了!」
参将马如龙端起酒碗一口乾了,把碗往桌上一顿,「老子打了几十年仗,跟准噶尔打过,跟回子打过,跟金川的番子打过,从来没怕过谁...可今天,老子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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