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接过号牌,跨进门槛。
院子里摆着七八张条桌,每张桌前坐着一个妇人。
几个穿青袍的官员在案前坐着,另有几个中年妇人帮着张罗。
沈琼绣站在廊下,看着那些参选的妇人一个一个走上前。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绸衫的妇人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账册。
考官指着其中一页:“这是绸缎铺的流水,你瞧瞧,这个月是赚是赔?”
那妇人埋头看了半晌,额头渗出细汗,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考官摆摆手,她站起来,低着头从那道通向大街的门出去了。
下一个妇人上前,三十来岁,穿着半旧的蓝布袄,手指上还戴着顶针,一看就是做惯针线的。她坐下,翻开账册,看了几眼,忽然笑了一声。
“这账做错了。”她说。
考官挑了挑眉:“哦?错在何处?”
那妇人指着其中一行:“这里,进价每匹三两,卖出三两八钱,毛利八钱。可后头又记了折耗二钱。折耗是什么?绸缎又不会坏,哪有这么大的折耗?这是把别处的亏空挪到这上头了。”
考官没有说话,又翻出一本账册:“你再看看这个。”
那妇人接过,一页一页翻过去,时而皱眉,时而点头。半晌,她抬起头:“这是粮铺的账。账面看着赚,可库存对不上。五月收的新粮,六月就卖出大半,可进货的日期写的却是七月。除非他们能未卜先知,提前把粮卖了。”
考官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提笔在名册上勾了一笔,又递给她一张纸。
“后日辰时,来复试。”
那妇人接过纸起身离开,她走到一旁打开那纸看去,愣了一愣,忽然就红了眼眶。
旁边几个等候的妇人围上来:“过了?你过了?”
那妇人攥着那张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笑着说:“我娘家开过粮行,我从小帮我爹看账……我爹说,女孩子看这些有什么用,没想到……”
她说不下去了。
沈琼绣站在廊下,看着那张又哭又笑的脸,心里像是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七号,沈氏。”
轮到她了。
沈琼绣走上前,在条桌前坐下。
考官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瘦官员,两撇胡子,眼睛不大,看人的时候却像能把人看透。
他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沈琼绣的脸色太白了,白得不像是来应试的,倒像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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