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凯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休息了能有五分钟,腿才恢复了力气。
他勉强扶着树干站起来,一步一晃的往前走,找到了疯狗说的面包车。
钥匙用绳子绑着,挂在车把手上。
他解开车钥匙,手抖的厉害,钥匙对了好几次都插不进锁孔,最后还是两只手夹进钥匙,才打开车门。
面包车终于发动,郭凯就差要哭出来。
他连大灯都不敢开,顺着小道,逃离了那片人间地狱。
......
看完笔录,项越无力的躺在椅子上。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只能听到水滴断断续续滴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
笔录最后,是刘涛特意塞进去牺牲警员的资料。
项越翻到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
陈明,二十六岁。
档案里夹着一张他和妻子的合照,两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穿着衬衫,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资料上写着他爱人到现在都没改嫁,每年清明都会带着花去烈士陵园,一坐就是一下午。
李国栋,二十四岁,刚从省警校毕业出来。
档案里他的考核成绩单还在,射击优秀,体能优秀,政治表现优秀。
他的父亲也是警察,儿子“坠崖”的第二年,李父也跟着去了。
走之前跟妻子说:“我去找国栋了。”
张成,三十一岁,档案里夹着一张请假条,字迹潦草,写着“妻子预产期临近,需请假陪护”。
请假条批准了,但他没来得及用。
明明...明明再过两天,他就能当爸爸了。
王建国,四十三岁,从警二十一年,破过的案子在资料上列的密密麻麻。
出发那天他还跟妻子说,今天下雨路滑,你等我早上回来送你去单位。
结果,他妻子等到第二天下班,都没等到人,第三天一早去局里问,问到的结果是车辆坠崖,因公殉职。
四个警员,一夜之间,全没了啊。
档案里最后一页还有张结案报告,上面轻飘飘的写着;
“经现场勘查,事故系暴雨天气导致路面湿滑、车辆制动失灵所致,属意外事件”。
意外事件!哈哈哈!项越眼神冷得像冰。
他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把警员的资料从笔录后抽了出来,单独放在一边,用手指轻轻抹平纸张边角的卷痕,仿佛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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