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盘点了一遍自己的线路。
从金边往西到泰国边境,中间要过几道关卡,每道关卡的规矩是什么,每个月的过路费是多少。
这些东西他们本来门清,但陈国良一死,有些关卡后面的人可能会变,费用可能会调。
提前算一遍,比到时候措手不及好。
而更多的人只是在等。
在金边做生意,最重要的技能不是赚钱,是等。
等风向变了再动,等尘埃落定再站队,等别人先伸头再跟进。
这里的华商们在各种势力的夹缝里生存了多年,每一个人都练出了一套嗅觉,什么时候该躲,什么时候该靠,什么时候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陈国良死了。
森莫港杀的。
洪占塔还没动。
在这三个事实之间,存在着一大片空白。
这片空白没有被任何人填满之前,没有人会先走出来。
……
森莫港。
五百吨级泊位的桩基打到了第四排。
桩机从早上六点响到下午五点,中间停两次,一次吃饭,一次加油。
码头上灰尘很大,施工队的人戴着口罩干活,搪瓷杯里的水喝到最后都带着土腥味。
阿宽的人在浇筑第二段护岸。
模板已经立好了,钢筋绑扎完了,等着混凝土车从镇上过来。
刘龙飞早上七点到调度室,先看前一天的卸货记录,再核对仓储区的库存表。
员力博站在门口,等他看完。
“昨天下午那批红木,三号仓库放不下了。我让人先堆在东边的空地上,盖了篷布。”
“明天的船什么时候到?”
“下午。阿宽说码头东边的那块地方不能放东西了,他下午要挖那一片。”
“那就把三号仓库后面的空地清一下,先堆那儿。跟施工队说一声,别把路堵了。”
员力博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刘龙飞把调度计划写进蓝皮笔记本里。
桌角放着一个塑料袋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是他从诗梳风带回来的东西。
回来的当天晚上他就跟杨鸣说了,杨鸣让他先放着。
“不急。”杨鸣当时只说了这两个字。
塑料袋里的三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就一直放在调度室的桌角,在出港单和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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