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单膝跪在副驾驶座上,把PKM从后排拖过来,架在副驾驶车窗框上。
枪身很重,弹链从铁盒子里拉出来,黄铜色的弹头在阳光里闪了一下。
他拉了一下枪机,顶上膛。
然后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
第一个短点射,五发,打在土坎边缘。
红土炸开,尘雾腾起来!
第二个点射,往右移了一点,打在灌木丛里。
有人喊了一声,高棉语,听不清说的什么,但语气是慌的。
PKM的声音和AK完全不同。
AK是啪啪啪的脆响,PKM是咚咚咚的闷吼,每一发都像有人拿铁锤砸墙。
7.62毫米全威力弹打在土坎上掀起一蓬一蓬的泥土,打在灌木上枝条碎裂横飞。
土坎上的射击明显稀了。
有人在往后缩。
贺枫又打了一个点射,压住右侧,然后把枪口转向左前方。
左边那一两个人已经不打了,灌木丛里有人影在动,在往远处跑。
皮卡的速度拉到了六十。
前方一公里多一点的位置,能看见两根水泥桩子了。
桩子中间横着一根木头杆子,刷了白漆和红漆,漆面斑驳。
阿财的白色皮卡停在栏杆旁边。
然后贺枫听见了一声不一样的响。
不是子弹打在铁皮上的脆响,是一声闷的、沉的、从车底传上来的声音。
像什么东西裂开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副驾驶座位下面的地板在渗油。
不是发动机油,颜色浅,气味冲,是汽油!
油箱被打穿了。
汽油从车底往外淌,在红土路上拉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迹。
他转头看后面。
土坎上有人又开始打了,子弹打在车尾,火花在金属上迸开。
有一颗子弹打在了地面的油迹上。
没有着。
但下一颗,或者下下一颗,会着!
“快!”
周把油门踩到底了。
皮卡的底盘在红土路上疯狂颠簸,车厢里的米袋和下面的铁疙瘩互相撞击,发出闷响。
六百米。
五百米。
贺枫把PKM架在车尾方向,朝后面又打了一个长点射。
弹链在铁盒子里哗哗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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