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你看,事情未必没有转圜。令爱求学之心甚坚,不若就给她三年时间。三年之后,若她真如你所言‘无人问津’,我这兄弟……”
他指了指还在别扭的朱能,“未必不是一条出路。虞国公府的门第,勇决伯的军功,总不至于辱没了侯府千金。当然,这也要看他们年轻人自己的缘法。至少,有这么一个保底,侯爷也不至于血本无归,名声扫地,不是吗?”
朱韬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林尘,又看看满脸通红、却未再激烈反对的朱能,最后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女儿身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好!好!好!”
他猛地一拂袖,狠狠瞪了朱婉清一眼:“三年!就给你三年!三年之后,你若一事无成,就乖乖给我嫁人!到时候,哼!”
他又看了一眼林尘和依旧背对着他、耳根通红的朱能,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对着家丁厉喝:“回府!”
家丁们如蒙大赦,连忙簇拥着怒气未消的定远侯,匆匆离去,留下一地狼藉的寂静和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
朱婉清怔怔地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仿佛脱力般,身子晃了晃。
一直关注着她的朱能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扶,手伸到一半又猛地顿住,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尘走过来,伸手虚扶了朱婉清一下,温声道:“起来吧,没事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朱能,拍了拍他的肩膀,低笑一声:“行了,人都走了,还杵着当门神?进去喝口茶,压压惊。”
……
定远侯府嫡女逃婚入学、威国公林尘当众以朱能为“保底”硬扛侯爷、逼得其拂袖而去的事迹,不出半日,便以比此前任何消息都更迅猛、更富戏剧性的速度,传遍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无人不在热议。
“听说了吗?定远侯家那位小姐,竟在成亲前夜翻墙跑了!直奔大学堂!”
“何止!侯爷带人去拿,被林国公挡在门外,说‘天王老子也带不走’!那气势!”
“最绝的是后面!林国公当场给朱能将军和侯府小姐说媒作保!朱将军那脸红的哟……”
“了不得,了不得!这林国公为了推行他那女子入学,真是什么招都敢使啊!”
“侯爷最后那三个‘好’字,怕是牙都咬碎了吧?这梁子结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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