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据典,无非是“牝鸡司晨”、“阴阳倒错”那一套。
周围嗡嗡声更响,不少围观者点头称是,看向徐璃月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与不认同。
林尘尚未开口,徐璃月却向前微微挪了半步,与林尘并肩而立。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诸位所言,女子便不该读书明理?圣贤亦云‘有教无类’,何以到了女子身上,这‘类’便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妾身不才,却也知诗书礼仪,通晓些人情事理。诸位断言女子入学便是淆乱,敢问,乱在何处?是乱了几位心中固守的‘规矩’,还是乱了真正求学问道之心?”
她语调平和,并无剑拔弩张之势,但句句在理,反问得那领头士子一时语塞,面皮涨红。
旁边一个穿着大学堂夫子常服、头发花白的老者咳嗽一声,走了出来。他是学堂里教授经义的夫子,姓董,素以古板严谨著称。董夫子先对林尘拱手,又看向徐璃月,目光复杂,既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林校长,夫人。”
董夫子缓缓道,“校长之令,老夫等本不当违逆。只是这千年成规,骤然打破,终究令人难以心服。夫人自称通晓诗书,老夫等却未亲见。口舌之辩,终非实学。”
他顿了顿,环视周围越聚越多、面露好奇与期待的士子们,“不若如此,老夫与几位同仁,略备了几副对联的上联,皆是平日里苦思未得佳对,或公认难对的古联。夫人若能在众人面前,对得出下联,且对仗工整,意境相合,老夫便再无二话,也愿劝同僚们暂且搁置争议。夫人可敢一试?”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徐璃月身上。
对联看似小道,却最考急智、学识与文字功底,尤其在这种场合,众目睽睽之下,压力非同小可。
几个原本愤愤的士子眼中露出看好戏的神色,而一些大学堂的学生,如闻讯赶来的方农、岳庆峰等人,则面露担忧。
林尘眉头微挑,看向徐璃月,却见她神色依旧平静,只轻轻福了一礼:“夫子既出题,妾身愿勉力一试。若对得不好,贻笑大方,也是妾身学艺不精,与女子能否入学之事无涉。请夫子出题。”
董夫子与身旁另外两位夫子低声商议片刻,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第一联,乃是一古对,上联为——‘寂寞寒窗空守寡’。”此联七字同偏旁,且意境孤清寂寥,道尽闺怨,历来是出名难对。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议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