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为难洛千绝,也没有再多问什麽,只是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天宝塔,然後转身大步离去。朱羽抱着鱼竿,连忙跟上。
围观的弟子们看着陈庆离去的背影,一时间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万法峰主就这麽走了。
可越是平静,越让人心里发毛。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陈庆离去时虽然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这种境界的大人物,喜怒不形於色,可一旦动了真怒,那便是山崩地裂。
人群之中,几个胆小的女弟子被陈庆离去时那股无形的寒意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缩着脖子,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
洛千绝站在原地,看着陈庆的背影消失在小径尽头,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後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擡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方才陈庆站在那里,虽然没有释放出半分气势,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宗师。
这就是宗师榜上的人物。
哪怕什麽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他喘不过气来。
洛千绝转过身,重新走回铁索前站定。
所谓宗门内斗,说白了就是资源分配不均。
这是天性,不论什麽时候,人都会因为分配资源不均而产生矛盾。
别说宗门,就是一个父亲两个儿子,也会因为家产分配而闹得不可开交。
如今宗门内,隐隐已经分成了两大派系。
宗主一系,以姜黎杉为首,掌握着宗门的行政大权和资源调配权。
万法一系,以陈庆为核心,背後还站着闭关中的华云峰。
两派之间的争斗,明面上还没有撕破脸,可暗地里已经开始了。
所谓的争斗,争的是什麽?
不就是资源吗?不就是宗门的话语权吗?
宗主一系掌握着话语权,自然就掌握了资源分配的权力。
这些看似零散的小动作,本质上都是在收紧绳索,一步一步地将万法峰逼入绝境。
而对於那些高层来说,什麽资源最重要?
天宝塔,无疑是最为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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