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眉头一皱，手下动作停了一瞬。
玄月收起匕首，语气平静：“我们没倒。”
苏砚站起身，走到阵心前方。他举起右手，逆命刻印完全亮起，红光映照全场。四周符柱随之震颤，发出低沉共鸣。石门上的黑雾被光芒逼退数寸，裂缝中的阴气也微微收敛。
“你们唤醒的不是神。”苏砚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终结。”
灰袍人终于站直身体，目光落在苏砚身上。他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身后三名黑袍人立刻加快动作，指尖速度提升近倍，血色符文迅速扩展，覆盖范围向外推进两尺。空气中的压迫感更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洛九璃察觉到不对。她发现敌方符文并非单纯绘制，而是以某种频率震动，像是在试探地脉反应。她立刻调转灵力流向，将西阵能量分成三层波动输出，防止被对方捕捉节奏。
玄月靠在岩堆后，双眼紧盯敌阵左侧那人。那人手腕上有道旧疤，动作时会轻微抽搐。她记下了这个破绽。
萧千绝靠着剑，努力稳住重心。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但只要还能站着，就不能让东南支柱的能量中断。他把剑柄抵在肋下，借力支撑身体，左手悄悄摸向怀中最后一块玉符。
苏砚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他知道现在比的是耐心。对方尚未完成仪式准备，真正的大战还未开始。此刻任何冲动都会导致阵型破裂。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敌阵的血色符文已经连成一片，形成半圆形包围圈，正缓慢向封印石门逼近。而他们的刻印大阵则稳守原地，金光与蓝光交织成网，牢牢护住石门正面。
双方距离缩短至十步。
灰袍人再次抬手，这次是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
三名施术者同时喷出一口精血，洒在符文交汇点上。血光一闪，整个阵型骤然亮起，阴冷气息如潮水般涌出，直扑大阵而来。
苏砚立刻双掌贴地，主阵全力运转。洛九璃双手结印，西阵蓝光暴涨。玄月将匕首插入地面，借导流槽增强阵法韧性。萧千绝咬破嘴唇，最后一丝真元注入东南支柱。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没有爆炸，也没有巨响，只有一阵沉闷的震颤从地下传来。地面出现细微裂纹，蔓延数尺后停止。
对峙仍在继续。
灰袍人盯着苏砚，忽然开口：“你阻止不了命运。”
苏砚看着他，回答得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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