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的还真。”
“那往后呢?谁还愿意花几年几十年去学画画?谁还耐得住性子去磨那一笔一划?这玩意儿要是传开了,画师这个行当,怕是得绝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有了几分不忍,
“朕见过阎立本作画,那是真的一丝不苟。”
“为了画一个人的神态,他能盯着那人看上半天,连人家什么时候眨眼睛都记在心里。他那双手,握了一辈子笔,画了一辈子人,才练出那一手绝活。可现在.......”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那张清晰得连睫毛都分明的照片,眼神复杂。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琢磨,人人都能画,人人都画得一模一样。那阎立本这几十年的功夫,算什么?”
长孙皇后默然片刻,轻声道:“陛下的意思是......这东西,虽好,却也让人心里不踏实?”
李世民点点头:“对,就是不踏实。”
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朕在想,这玩意儿要是流传到了后世,会不会把那些需要下苦功夫、耐得住性子的东西,都给挤没了?”
“琴棋书画,那是上千年传下来的,是文人雅士安身立命的根本。要是连画都不用人画了,那琴呢?棋呢?书呢?”
他回过头,看着长孙皇后,语气沉重。
“若是如此,到时候会不会什么都图快,什么都图省事,最后连坐下来下一盘棋、弹一曲琴的耐心都没了?”
长孙皇后沉默了一下,随即轻声道:“陛下,臣妾倒是觉得,您不必担心这一点。”
李世民闻言略有不解:“为何不必担心?”
“因为您已经把二者的区别说出来了呀。”
长孙皇后笑道。
“这东西是快,是准,是像。”
“可它再像,也就是一瞬间的模样。”
“而阎侍郎作画,可是要细细观察的。”
“他要画一个人,得先看那人的气度、神采,再看那人的喜怒、哀乐,然后一笔一笔画出来。”
“那画里,有他的心,有他的眼,有他琢磨过的东西。”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长孙皇后笑了笑,继续道。
“再者说,琴棋书画的根本,从来不是技,而是心。”
“琴师抚琴,弹的是心声。”
“棋手对弈,弈的是格局。”
“书家挥毫,写的是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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