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拓跋俞停止了碎碎念,抬头小心地看了一眼钟恒,转身离开了这里。
田静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月亮,背负双手,感慨道:
“今夜月亮这么亮,真不适合杀人。”
钟恒笑道:
“若是所有人都认为今夜不适合杀人,那今夜就正好适合杀人。”
…
春野。
斜风细雨晚来急。
龚未才备好马,备好酒,备好了蓑衣,来院子里见了闻潮生,后者拿着毛笔沾水,还在写那个永远也写不完的「永」字。
“什么时候动身?”
闻潮生头也不抬地回道:
“今夜可以,明夜也可以,这几日随时都可以动身,早几日,晚几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去之前,大人要做好心理准备。”
龚未才听出闻潮生话里有话,眉头在夜幕中浅浅一皱。
“什么心理准备?”
闻潮生写完了最后一笔,停手抬头。
“有些真相,怕大人接受不了。”
龚未才先是一怔,随后笑道:
“你是说,老师更偏爱二师兄与大师兄么?”
“无妨,我会向老师证明,我比他们更好。”
闻潮生沉默片刻,对此没有回应,但他的眼中深处只有淡漠。
龚未才不觉哪里异常,目光落在了闻潮生落笔的那个「永」字,看着它被雨水一点一点冲刷消失,他问道:
“前些日子我问你反复写这个字做甚,你说能安心,所以此刻你心安了么?”
闻潮生回道:
“没有。”
龚未才挑眉:
“是在担心你的小情人还是你自己?”
闻潮生:
“分不清,我怕她死,也怕我死。”
“但终归结底,我还是怕她死。”
见到闻潮生给出的回答,龚未才脸上又多出了些嘲讽,但这一次,他有刻意收敛,说道:
“男儿志在四方,天下皆在掌中,你倾注太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闻潮生:
“她不一样。”
龚未才嗤笑道:
“有什么不一样?”
闻潮生回道:
“对我而言不一样。”
龚未才摇头,似乎多了些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聪明的人,竟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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