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雪光里,似乎在想着什么。
何玉柱安静地立着,不敢打扰。
良久,胤礽开口了,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今年……加厚些。”
何玉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胤礽顿了顿,又道:“另外,从我的私库里,取三百两银子,分给那几个……”
他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辞,“那几个日夜守着的。你看着分,不必声张。”
何玉柱的喉结动了动。
三百两。
殿下的私库,不比内库,那是他自己的体己钱。三百两,不是小数目。
可殿下要给。
给那些日夜守着他的人。
“嗻。”何玉柱的声音有些发颤,“奴才记下了。”
胤礽看了他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却没有点破。
他只是继续看那份礼单,又指了几处:“这几个,年纪大的,加一匹厚实的料子,让他们做冬衣。
这几个,家里有老人的,再加五两银子,让他们寄回去。还有这几个……”
他一处处指,一处处吩咐。
何玉柱一一记下,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殿下总是这样。
对自己,从来苛刻。一碗药,再苦也喝;一份功课,再难也做;身子还没好全,就已经撑着去拜年、去应酬、去笑着面对所有人。
可对身边的人,从来宽厚。
谁家里有事,他记着。谁生病了,他记着。谁尽心尽力了,他更记着。
这样的主子,谁不愿意豁出命去伺候?
礼单看完,胤礽又让人将那些实物抬上来过目。
一匹匹锦缎堆在案上,绛紫、石青、秋香、藕荷,都是些稳重雅致的颜色,既合年节的气氛,又不会太过张扬。
一盒盒银锞子打开来,白花花的银子铸成小小的元宝形状,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一个个荷包,是宫里针线房做的,绣着福字、寿字、如意云纹,里头装着金银锞子或铜钱,是专门给下人们“压岁”的。
还有福橘、年糕、饽饽……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胤礽一一看过,满意地点点头。
“包好了?”他问。
“回殿下,都包好了。每人一份,用红绸包袱包着,上面贴着名字,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