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无力。
那些日子,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
又仿佛,就在昨天。
“起来。”康熙伸出手,亲自将他扶起,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地上凉。”
胤礽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垂首道:“儿臣谢皇阿玛。”
康熙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他就那样握着儿子的手腕,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那张脸上逡巡,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没能亲眼看到的恢复,一点点都看进眼里。
胤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道:“皇阿玛,儿臣已经大好了。”
“嗯。”康熙应了一声,却还是没有放手。
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胤礽的肩上——那肩骨,摸起来还是有些单薄,不如从前那样结实。
康熙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松开,只温声道:
“夜里凉,多穿些。宴席上若觉乏了,不必硬撑,早些回去歇着。”
胤礽心头一暖,点头道:“儿臣记下了。”
康熙这才放开他,转身向上首的御座走去。
*
除夕夜,紫禁城笼罩在一片璀璨的灯火之中。
各宫各殿悬挂着崭新的彩绸与宫灯,将朱墙金瓦映得流光溢彩。
乾清宫的丹陛上,巨大的万年青盆一字排开,翠色欲滴,衬着皑皑白雪,格外醒目。
远处,午门的城楼上,五色焰火次第升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绽开朵朵绚烂的光华,将整座皇城都笼罩在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
乾清宫正殿,除夕家宴已至高潮。
康熙高坐御座之上,面含笑意,目光温和地扫过满殿宗亲皇子。
今日是合家团聚的日子,他特意免了许多繁文缛节,让众人只管尽兴。
殿内摆开数十张宴桌,按亲疏长幼排列。
最靠近御座的,自然是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等几位近支亲王。
稍后一些,是各位皇子。
再往后,则是其他的宗室亲贵、贝勒贝子,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满殿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丝竹声、欢笑声、杯盏碰撞声交织成一派盛世繁华的乐章。
胤礽端坐在皇子席间,面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偶尔与身边的胤禔低语几句,或是对着前来敬酒的幼弟们颔首致意。
他大病初愈,康熙特意吩咐过不许饮酒,因此杯中盛的只是温热的杏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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