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救人的。
就算是他赶到了,恐怕也没有柳大人那样的力道,能够一枪便将人捅穿。
还好,还好柳大人出手。
江溪是丰县县尉,也参与了战斗,战斗结束后,他便指挥着其他逃亡出来的小吏,将伤者送往胡县的医护帐篷这边。
此刻,他搀扶着年茂学,同样是神情憔悴,但还强大精神着安慰道:
“大人,我问过了,海娘没有性命之忧,只要好好养伤便好。”
年茂学握住江溪搀扶自己的手,深呼吸了几下才稍稍平复:
“你在这里……见到我家其他人了没有?”
江溪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并无,打扫尸首的时候我也在,可能老太爷他们往别的方向跑了。”
年茂学松了口气,却也没彻底松下。
还是那句话,逃亡的人仓促之间什么都没带,路上会发生什么都不一定。
他慢慢往外走去,此处原本是一片挨着丰县的空地,现在上面搭满了帐篷,穿着白色衣服的胡县医务兵们进进出出,有的人手里还捧着一盆血水,匆匆到远处倒掉。
家属们或崩溃,或痛哭,或麻木的守在帐篷外。
也有断了胳膊腿的伤者被匆匆抬回来。
此刻,年茂学才像是听力重新回归一样,听到了外界的声音。
一片哭声——
“儿啊!!!我的儿啊!!”
“爹!医师,医师你救救我爹!”
“家属不能进去,你们进去伤者会被感染,全都在这条线外面等。”
“五娘在里面吗?五娘!!娘来了!!”
“石头,你怎么就这么没了啊!你才多大点啊!长这么大爹娘连块擂肉饼都没能让你吃上啊!我的石头……”
年茂学愣愣的站在那,看着人群来来去去,进进出出。
看着有伤者伤重不治,被抬出来蒙上草席。
将近一百的百姓死亡,在名单上只是冰冷的数字,对于整个丰县来说,这人数算不上多。
可对于他们的亲人来说,却是家庭的分崩离析。
年茂学胸口闷痛。
看着死者的亲人崩溃痛哭,骂着突厥人,骂着老天,骂着早就没了的朝廷。
而他作为丰县父母官,却只能这么看着。
一个月前,他还在为丰县的成绩沾沾自喜。
也曾想过,胡县的柳大人虽有本事,但在军事上用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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