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横亘着关乎国运的东征,前番吴愔又刚闹过一场谋反,牵牵扯扯拽下去一大批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
这么一算,至少在长安这方寸之地,眼下倒当真担得起一句 ——城无大事。
留守长安的南北衙诸军,自上次在玄武门露过一回凛冽獠牙后,齐齐缩回各自大营。
外人远远望去,只觉一片平静,却很难分得清,他们是真的松懒懈怠,还是在暗中蓄势待发。
春日悄无声息地掠过长安,风里渐渐裹上一层燥热,想来远在北地的辽东一带,该正是清爽的时候。
出于武将本分,长安将官们眼下最上心的,莫过于辽东的一举一动,无论是明面上的军报驿传,还是私下里流转的小道消息,半点都不肯放过。
范成明最爱口耳相传的新鲜八卦,如今前线路遥,消息不便,他也只得耐着性子,提笔给远方那些酒肉朋友写几封书信,巴巴指望着对方能捎回几句前线的真实动静。
没过几日,一条消息先一步传回了长安。
“江南大营抵达东莱了!”
孙文宴一到驻地,见先前让他头疼不已的响马,已经被老部下按得服服帖帖,齐地周边再也寻不出一股成气候的响马寨子。
他当即一挥笔,写了一份洋洋洒洒的奏折,御营与长安各送一份。
奏折里除了战前表忠心的套话,余下篇幅几乎全是对秦景的大加夸赞,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心实意。
吕元正端坐在帅座之上,手中捏着特意留下的抄本,嘴角那抹笑意压都压不住,只轻轻吐出四个字,语气里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回不去了!”
他底下正是右武卫诸位将领,孙安丰刚好差口气,没能迈进来。
众人听到吕元正这般言语,顿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四舍五入,当初的墙角是他们一块挖的。
再说了,抢人大作战中,右武卫横压诸军,说出去也光彩。
吕元正琢磨了片刻,也觉得自己刚才那番表现太过露骨,连忙轻咳一声,找补道:“除了仲行,荣国公折子上还夸了宋国公为人勤勉稳妥。”
任谁都能从字里行间看出来,吴襄那几句不过是捎带手的官样文章,半分真情实感也无。
此前吴襄过境,便是由秦景亲自护送,两人私下里也有过接触。
段晓棠回想秦景信中对吴襄的形容,只说并非会主动挑事生非的性子。
天潢贵胄,能安分守己到这份上,对底下人而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