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宽慰道:“林娘子莫急,陈护卫刚才看过天象,说这雨下不成气候,顶多晚上就停。”是否会拖延进山的行程不提,至少不会耽搁他们前往郿城的安排。
林婉婉轻骂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鬼天气!”
几滴小雨落在平地上,晾晒一天或许就能干透,可换在山里,潮湿的水汽几日都散不去,路面湿滑泥泞,别提多难走了。
林门上下都重医理、轻药理,大多疏于劳作,颇有几分四体不勤的架势,让她们走那样的山路,简直是要了命。
客舍饭菜粗陋,未必合口,也怕不洁净吃坏肚子,杂役们提前买了新鲜菜肉,混着从长安带来的食材,在客舍后厨生火做饭,做了一顿扎实可口的夕食,既有热汤又有干粮,众人吃得暖意融融。
值得一提的是,队伍行囊中还备着几条,专门用来防范于未然的列巴。
用过夕食,众人坐在客舍大堂里消食闲聊。
朱淑顺带着几个师妹聚在角落,互相抽背医书中的段落句子,朗朗书声混着窗外的雨声,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陈三英靠在柜台上,与客舍掌柜、伙计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话,看似随意,实则在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
他先是旁敲侧击地询问孙思邈的行踪,可惜掌柜和伙计只知道太白山一带有这么一位医术高超的活神仙,却对具体踪迹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早已返回山中。
陈三英并不气馁,又换了个话题,问道:“前些年我曾到过郿城、陈仓一带,不知这几年两地变化如何?”
掌柜一手翻着账册,一手拨弄着算筹,抬头笑了笑,“我们郿城还是老样子,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没什么大变化。倒是隔壁陈仓,前两年遭了大罪,被折腾得够呛,至今都还没缓过劲来,元气大伤啊!”
陈三英怎会不清楚陈仓遭遇的劫难,甚至他就是亲历者之一。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这口气,总能缓过来。”
客舍地处交通要道,掌柜见多识广、消息灵通,闻言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复杂,“这口气缓不缓得过来暂且不说,总得出了才行。”
陈三英差点露了自己的底,下意识问道:“姓殷的都死了,还能怎么出?”
殷博瀚当初在陈仓作威作福、草菅人命,最终畏罪自杀,按理说大仇得报,百姓该平息怒火了,总不能迁怒于当时同在陈仓的官吏与军队吧?
掌柜轻哼一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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