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鹂许久未回王府了,或许是在庵堂中住的时间久了,她身上也有些清静出尘之意。
她先交代了这二人之事:“这樵夫是去年年底,因缺柴用,临时增添进的,卖婆则是上个月主动去庵中推销松江布,庵中人口众多,消耗甚大,与这两类人常有往来,一开始并无稀奇之处。”
“但近日来,卖婆再到庵中,却屡屡提及王府中事,说起宋福晋之病、京中多少人探望、何等场面云云,这樵夫则被抓到暗中探看庵堂,奴才们将二人都逮住,但庵中皆是些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拿他们也无办法,福晋也说,还是送回王府,请王爷处置此事吧。”
四福晋的原话是:“诸般算计,因谁而来,就交给何人处置吧,咱们能耐他们何?还是清静些吧。”
这话黄鹂自然不能学给雍亲王。
如今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四福晋虽然身处世外,心中也并非没有不安,她与雍亲王的关系毕竟是分割不开的。
但思来想去,这种事情,她急或忧心都无用,不如活一日是一日。
亲王妃的尊荣她享受了数年,自在日子也过了多年。上不用伺候婆婆男人,下不用做妾室所出子嗣的慈母并管理男人的莺莺燕燕,这些年来,在庵堂中自在随心,教养救济了许多小孩子,既积攒了功德,也算快活够本了。
如此一想,顿觉天地宽广,云疏天清,心中一片大自在。
黄鹂把四福晋的言语进行一番精加工,说出来便很婉转好听的,替四福晋向雍亲王请安,又关切宋满的身体,并隐晦地表明四福晋在庵中生活得非常好,并无回京之心。
宋满谢过她关怀,也礼节性地问候庵中两句:“听闻福晋收养了不少被舍弃的女童在庵中,亲自抚养教导。养育孩子所费心力物力都不小,庵中若力有不逮,姑姑只管回来张口便是。”
黄鹂向她道谢:“这些年来,也多亏您关照,庵中一应用度才很丰裕周全,也谢您年底使人给孩子们的布匹做冬衣并书籍笔墨等物,孩子们都很欢喜。”
宋满对她的印象不差,四福晋在王府自闭的日子,这位黄鹂姑姑单人拖大车硬熬过来了,上下照管从无疏漏,对她也一向很客气恭敬,十分配合。
能屈能伸,顽强有韧劲,她年纪似乎和四福晋相差不多,但身份不同,也造就了她们不同的心性和行事风格。
四福晋已经是很早熟的人,她早年的许多弯路,也要归咎于此,黄鹂与她相比,试错的成本几乎等于无,所以成长的速度也更飞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