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亲王回到别院时天已漆黑了。
他脚步平和沉缓,脸上看不出一丝外泄的情绪,在御前坚决否认参照参奏罪名,坚称所谓截获书信造假,康熙或许信了,或许没信。
他心中并无底气,但不能显露出来,他既然无辜,就要完完全全地展露出来,皇上圣明烛照,怎么可能冤枉了他呢?
他在御前悲愤陈词,力称是有人构陷。
幸好,幸好他早早地在皇上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从那个宣称婚期对男方不吉的喇嘛出现开始,一直悬着的心落到实地,看到敌人出招,比一直疑神疑鬼,猜测在暗中的敌人好。
虽然,这一招是挺致命的——内外联合拥戴他做太子,完全的无稽之谈,却戳在万岁爷的命根子上。
皇帝的猜疑心,哪需要什么证据做养料。
他闭上眼,为弘昫担忧,又为京中担忧。
幕后之人要造证据,弘昫处难下手,他身边难下手,费劲力气地把他留在塞外,着手点必定是京中了。
他们用了如此大的力气布局,在京中下手必定狠,要保证一击即中,元晞能行吗?
雍亲王心沉沉地落着,面上仍不露出半点。
房中的宋满听到声响,出来接他,帘栊轻响,四目相对,看着宋满关切的神情,雍亲王沉着的心不知怎得,好像被戳出一个口子似的。
他终于叹出一口气。
宋满迎接上来,却没问御前之事,只是牵起雍亲王的手,道:“下晌没用过晚膳就出去了,再没胃口,好好歹歹,用些点心,好不好?”
二人回到房中,宋满拧了温热的巾帕给他擦脸,一手扶着他的肩膀,雍亲王等了半日,没等到她问御前之事,低声道:“你不问问御前的结果?”
“我既帮不上忙,问再多也只能叫你更烦心罢了。”宋满把毛巾放下,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也相信弘昫,绝不会给人抓住那样的把柄,既然如此,咱们就一定能挺过去,还有什么可多问的呢。”
雍亲王的手被她紧紧握着,好像真感受到一点力量,听她这样说,不知为何,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若是挺不过去?”
“那就只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宋满也笑起来,慢慢地道,“好歹咱们还有座王府,花园里的花都拔了,改种菜吃,过一二十年,爷写一本诗集出来,没准儿咱们还能引领一番冯超呢,到时候爷就是大清五柳居士,好不好?”
雍亲王知道她故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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