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年轻女子的声音猛地一提,半晌,低下来慢慢道,“难道只有我们王府与八叔府上得罪了人吗?”
恒亲王心里呵呵地笑,八贝勒府得罪谁了,谁知道啊。
你这边说有人意图谋反,火烧雍亲王府只是开始,隔壁老八家就被烧了,真巧啊,老天爷都帮你忙啊。
他们爱新觉罗家真是厉害,女人里都能生出这种天才。
“皇叔们与大人都是朝廷栋梁,晚辈妇孺之身,愚钝之见,不敢妄言。”元晞复缓缓道,“只是圣躬万金之重,谁敢抱侥幸之心?只有谨慎求万全,否则……”
她声音微沉,众人心也都一沉,刚才因隆科多开口而升起一些希望的恒亲王彻底摆烂了,他沉声正要开口敲打元晞两句——好歹叫他出口气吧!
这个小丫头今天晚上太嚣张了!
聪明了不起吗?别聪明反被聪明误!
恒亲王心中冷意正浓,房内又响起元晞的说话声:“为臣子之身,只有求圣躬安。为保万全,当立刻有人飞马向热河,见圣驾安否。妾卑愚之身,见识短浅,本不该议事于此,斗胆留此,只有一言欲进于恒亲王叔与隆科多大人。”
很显然,恒亲王和隆科多都不想捧这位郡主的场,他们这会是最想离开这里,也是最坐如针毡,心中不满的人。
十三阿哥隐有担忧地看向屏风,他为结果担忧,但元晞这番话说得漂亮!别看把身段放低了,贬低自己——越是贬低自己,说明所图越高!
在政治场上,最不能怕的,就是放低身段!
皇帝还有向臣子赔礼的时候呢。
元晞不在意冷场,她镇定自如地继续说下去:“以晚辈浅见,斗胆进言,去热河探圣躬安的人选,非恒亲王叔与隆科多大人莫属。”
“王叔乃京师中诸皇子年齿最长者,身为王爵,颇有威望,身手矫健,曾经随征准噶尔,倘热河当真生乱,足以震慑叛逆,营救万岁。”
“隆科多大人乃九门提督、步兵统领,虽当护卫京师,但圣驾安否乃国朝最重之事,以为人孙女的卑劣之心,定安斗胆请求大人,以营救保护汗玛法为重。”
恒亲王和隆科多猛地看向屏风后。
元晞不在乎没有人接话,她的侍从捧出一把匕首:“王叔星夜前来,恐并无趁手兵器,侄女斗胆将此匕首献与王叔,盼王叔随身携带,为营救汗玛法所用!”
她说完,屏风后扑通一声,她对众人跪下:“宝祚之安,国鼎之重,全赖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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