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亲王先听元晞与佟姓协尉所言,再看那步兵队伍参差不齐的人头,心中已经一紧,直觉不好。
他的成长路线和兄弟们不同,是在太后膝下长大,老太后满语平平,更别提汉学,导致他入学之后,学得很艰难。
这给他添加了一块相当大的短板,年轻时他还为此心中不平,这些年眼看着兄弟们龙争虎斗愈演愈烈,杀得头破血流之后,他反而庆幸起来,如今是万事只求平稳。
偏偏这样棘手的大石头,就这么落在他的手里。
这个协尉,绞尽脑汁地想要进入雍亲王府,是想做什么?
元晞的话句句站在礼法大义上,要他来说,他肯定也不同意大半夜让步兵入府,站在宗亲的角度上,他必须帮助元晞,否则来日,万一有人在他不在家事欺负到他王府门口呢?
他扪心自问,他福晋只怕没有和步兵硬横的气魄,更遑论家里的孩子们了。
恒亲王打定主意,正要呵斥协尉,忽听说府内又起火了,却踌躇起来——这救火也是大事啊!
他要是喝退步兵,回头王府烧出好歹来,他这个说话的人多冤啊!
那协尉步步紧逼,他不满地蹙了下眉,看向元晞,道:“你们府上救火的人手可足?”
“请王叔放心,人手充足。”元晞说着,问传话之人:“火势可控制住了?怎么外书房忽然又起火了?”
传话之人道:“请郡主放心,外书房附近人手充足,见到火情,已经立刻上前控制——”
没等他说完,协尉已经三步并两步地往里冲,一边高喊救火,元晞怒喝道:“把这竖子给我拦下押住!我三番两次说不必,他的耳朵是聋的?步兵衙门的人呢?怎么还没到?”
恒亲王看着那协尉和他麾下分出两派,一派迟疑,一派不假思索地往里冲的人,心一哆嗦,八月初的夜晚,竟像有寒风钻进他的骨头里。
“不要拔刀!”他见两边刀锋似要出鞘,连忙高喊,协尉道:“王爷,如今府内火光冲天,郡主在此阻拦救火,难道您还看不出其中蹊跷吗?奴才们——”
元晞不等他说完,冷笑着一个耳光飞甩在他的脸上:“你看我扇你的脸蹊不蹊跷!我说府内都是女眷女眷,我们人手够、火情也已经被控制,你听不懂人话吗?”
或许是今夜的风太冷,恒亲王忽然起了点鸡皮疙瘩,他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他面对协尉,冷声呵斥:“你是哪一营的兵丁?叫什么名字,谁家的子弟?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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