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南方向的高坡上。
项全武静静站着,望着山下那片火海。
柳真禾策马而来,枪上的血迹还未干透。她翻身下马,将一个布袋扔在地上。
布袋滚落,露出一颗须发皆白的头颅。
姚川河。
项全武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姚老将军,别来无恙。”
柳真禾擦着枪上的血,皱眉道:“李南佑跑了。”
“我知道。”
“你不追?”
“追什么?”项全武看向北方,夜色中隐约可见一小股溃兵正在仓皇逃窜,“让他跑。”
“让他跑?”柳真禾不解,“这是放虎归山。”
“归山?”项全武冷笑一声,“一个连续两次抛弃袍泽的人,回到赵国,是虎还是狗,还两说呢。”
他转身看向柳真禾,眼中带着几分钦佩:“柳统领今夜一战,足以载入史册。三品对三品,单骑斩将,古来罕有。”
柳真禾淡淡道:“他老了。”
“老了也是三品。”项全武认真道,“这份功劳,我会如实禀报陛下。”
柳真禾没有接话。她望向北方那片夜色,忽然问:“那个庆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项全武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
柳真禾沉默片刻,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献的策,每一步都踩在赵国大军的死穴上。这种人,不可能默默无闻。”
项全武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向北方。
那里,李南佑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他无来由的有些振奋,更是清楚的直到,从今夜开始,楚国、赵国,乃至牵扯进内的黎山部、闻氏等等,恐怕都要因此陷入泥泞旋涡!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立刻将战果传回京城。
同时,他要继续扩大战果!
……
天色微明。
东岭郡以北三十里,一处废弃的山神庙中,李南佑靠在断壁残垣上,面色灰败。一夜狂奔,他跟出来的亲卫只剩不到三千人,而跟着自己的五万大军更是犹如丧家之犬,东逃路上有些四散而走,有些根本跟不上队伍。一小半都不见身影,只剩下不到三万多!
庙外传来马蹄声。李南佑本能地握紧刀柄,待看清来人,才缓缓松开。
赵真嵘。
这位赵国皇室旁支、先先皇幼弟之子,此刻全无半点皇族威仪——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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