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的白衣学子年纪相仿,却气质迥异。
他手持木剑,身形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凌厉。
木剑破空之声时疾时缓,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如溪流潺潺。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剑眉微蹙,完全沉浸在剑法的世界里。
庭院角落的石凳上,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穿着简单的深灰色布衣,乍看与寻常老翁无异。
但若细看他的眼睛,会发现那双眼眸深不见底,偶尔闪过一丝洞察世事的精光。
他正是大秦右丞相尉缭。
尉缭静静地注视着舞剑的黑衣少年,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却久久未饮。
嬴政和赵凌在庭院外驻足。
阿青无声地停在廊柱旁,目光先是在尉缭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紧紧锁定了那名舞剑的少年,
以她剑客的直觉,能感受到那少年木剑中蕴含的锐气。
嬴政的目光从学室内唯一的白衣学子,移到庭院中唯一的黑衣少年身上,最后落在尉缭那里。
他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纵横一派还是两名弟子?”
这话问得很直接。对比其他学派动辄数十上百的学子,纵横家这“一室两人”的景象,确实显得格外冷清。
赵凌闻言轻笑,那笑声里有着从容与理解:“尉丞相年事已高,散朝之后还愿授徒,已是天大幸事。至于弟子多少,朕便不奢求了。”
这话说得委婉,但父子二人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自赵凌登基以来,儒家、法家、道家乃至阴阳家都通过各种方式表示臣服,他们的学说被纳入尚学宫体系,他们的弟子将来会成为帝国的官吏。
嬴政对此是认可的,甚至感到欣慰。
这不正是他当年追求的思想统一吗?虽然手段不同,但目标一致。
然而尉缭身为大秦右相,位列三公,却只教两名弟子,这难免引人猜测。
是纵横家不受重视?
还是尉缭有所保留?
庭院中,尉缭缓缓放下茶杯,慢慢起身。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
他先是对赵凌躬身施了一礼,姿态恭敬却不卑微:“老臣拜见吾皇。”
然后又转向嬴政,拱手作揖,语气中多了几分故人相逢的亲切:“先生安好。”
尉缭是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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