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久的绝望中轰然爆发。百姓们涌上街头,围在紧闭的宫门前,哭喊、怒骂、投掷石块。昔日象征着王权的景福宫,此刻成了所有人仇恨的靶心。
很快,有胆大的乱民开始冲击宫门,随后更多的人加入,宫门被撞开,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入,开始抢劫宫中残留的一切值钱之物,并四处放火。
黑烟再次从汉城升起,这一次,是来自他们自己的王宫。
而就在这全城鼎沸的怒潮中,一些看似普通的身影,穿梭在人群里,用各种方言,将更致命的话语,散播到每一个角落:
“知道吗?不止麟坪大君,凤林大君也早在大明享福呢!”
“王上在沈阳,听说日子过得可舒坦了,早就忘了咱们!”
“李家的人,但凡是有点地位的,早就找好退路了!就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被留着等死!”
“他们用朝鲜的江山,换了自己在大明的荣华富贵!咱们,就是被卖掉的牲口!”
每一句话,都如同毒刺,深深扎入听者心中,并与眼前逃亡的事实、燃烧的宫殿相互印证。对李氏王朝最后一点残存的、或许本就稀薄的忠诚,在这一天,随着景福宫升起的浓烟,彻底灰飞烟灭。
恨。刻骨的恨。
不仅恨入侵的建奴,更恨抛弃他们、出卖他们的李姓王室。
朱慈烺的初步谋划,在这一片混乱与背叛的图景中,悄然达成了最关键的一步。
民心,已如水覆地,再难收回。
而失去了民心的王室,就如同无根的浮萍,其命运,早已注定。
不过朱这些宣扬并非纯粹的计谋,因为李倧确实自愿留在大明,李淏也远在大明未归,李更是真的逃亡大明,一切所言非虚。
朱慈烺的初步计划,就在这真实而丑陋的背叛图景中,水到渠成地达成了。
他成功地将朝鲜王室与“背弃”、“懦弱”、“出卖”画上了等号。民心如水,既可载舟,亦可覆舟。如今,载着李氏王朝的那叶扁舟,已在滔天民怨中,彻底倾覆,沉入深渊。
而大明,将成为这片水域新的、唯一的摆渡人。
北去官道,风雪夜。
麟坪大君李蜷缩在颠簸的马车里,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怀中抱着一个暖炉,却依然觉得彻骨的寒冷。那寒冷并非来自车外呼啸的风雪,而是来自身后——那越来越远,却仿佛越来越清晰的、汉城方向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怒骂和哭嚎。
“快!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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