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历史的残酷真相:大明的“银子”,最终变成了砍向大明军民头颅的“刀子”。
但如今,形势已截然不同。
自数年前,太子朱慈烺以雷霆手段清洗晋商,将范永斗等“八大皇商”连根拔起、抄家灭族,并严密封锁关隘、整顿边贸以来,这条维系建奴生存的“隐形生命线”,已被彻底斩断。
失去了关内物资源源不断的输入,建奴政权就如同被掐断了脐带的婴儿,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
松锦之战的大败,更是雪上加霜,不仅损兵折将,更丢失了辽西大片产粮区与战略缓冲地带。
尽管后来,建奴凭借军事压力迫使朝鲜臣服,得以通过朝鲜港口获取些许来自日本、琉球乃至南洋的有限补给,勉强续命。
但这杯水车薪的补充,与昔日通过晋商获得的巨额物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朝鲜本身亦非富庶之地,且心怀怨恨,暗中掣肘不断。如今的沈阳城中,粮食短缺、布匹昂贵、铁器匮乏、药材奇缺,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八旗子弟昔日的骄奢之气,已被饥寒与窘迫消磨殆尽,许多底层旗丁家中,甚至到了“数口共一衣,轮流出户”的凄惨境地。
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巴图鲁”,如今更多是在与严寒和饥饿作斗争。
风雪愈发猛烈。
一支约三四百人的骑兵队伍,如同在白色怒海中艰难挣扎的几叶扁舟,正顶着狂风,沿着几乎被积雪掩埋的官道,自北向南,朝着沈阳城的方向蹒跚前行。
队伍中人人身着厚重的、毛色斑驳的皮袍,外罩棉甲,头戴护耳皮帽,脸上裹着厚厚的毛围巾,只露出一双被寒风刺得通红的眼睛。战马也披着简陋的防寒马衣,鼻孔中喷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霜,挂在笼头上。
即便如此,人马依旧冻得瑟瑟发抖,须眉皆白。队伍最前方,一面被冻得硬邦邦的织金龙纛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却又显得有气无力,仿佛随时会被狂风撕裂——那是肃亲王豪格的王旗。
豪格端坐于一匹格外神骏的黑色战马上,尽管包裹得严严实实,依旧能看出其魁梧的身形。
他目光阴鸷,透过风雪,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在漫天飞雪中若隐若现的、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上的城池轮廓——沈阳,他的“家”,也是他一度发誓不愿再踏足的伤心之地。
一年前,正是在这座城市,在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他,努尔哈赤的嫡长孙,本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皇子,却在与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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