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过问父皇私事,儿臣只是想说……父皇为国操劳半生,如今稍得清闲,享受些安乐,亦是人之常情。”
“只是……父皇还需保重龙体为要,至于那些女子,父皇既然喜欢,留在身边伺候便是。”
“待回到京师,父皇若觉得合意,想给她们什么名分,尽管下旨,只要母后那边无异议,儿臣绝无二话。”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给了台阶,也隐晦地提醒了“保重身体”和“皇后知晓”这两点。
崇祯听儿子这么说,并非要追究或反对,脸色这才和缓下来,心中也松了口气,嘀咕道:
“哼,这还差不多,你母后……她贤良淑德,最是通情达理,朕的后宫本就简素,添几个人,她……她自是能体谅的。”
说到后来,语气也弱了些,似乎自己也有点心虚。
他深知周皇后性子虽温和,但并非没有原则,只是如今儿子出息,江山稳固,皇后心思多半也放在了儿子身上,对他这皇帝纳几个妃嫔,或许真的不会太过计较了。
朱慈烺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自然清楚,如今的周皇后,全部心神几乎都系于他这个太子身上,只要他地位稳固,能顺利继承大统,父皇后宫多几个美人,母亲恐怕真的不会太在意。皇家亲情,在权力面前,有时就是这般现实而无奈。
父子间这番略带尴尬的插曲过后,气氛反而缓和了许多。
两人又闲聊了些福建风物、沿途见闻等轻松话题。
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有太监在殿外轻声请示是否传膳。
崇祯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儿子,便道:
“既然到了时辰,你也别急着走了,留下陪朕用顿午膳吧,尝尝这南京御厨的手艺,与京师有何不同。”
“儿臣遵命,谢父皇。”
朱慈烺欣然应允。
很快,午膳摆上,虽非正式大宴,但菜式之精致、用料之讲究、烹调之细腻,远非北京宫廷的“大气磅礴”可比。
蟹粉狮子头、清炖鸡孚、金陵盐水鸭、松鼠鳜鱼、文思豆腐……
一道道淮扬名菜,色香味形俱佳,盛放在精美的官窑瓷器之中,令人食指大动。
崇祯和朱慈烺都吃得津津有味,连日来各自积压的心事,似乎也在这美食面前暂时消散了。
席间,崇祯夹起一筷子细嫩鲜美的鳜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忽生感慨,放下银箸,望着殿外庭院中郁郁葱葱的南方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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