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无力感从脚底直冲头顶,张了张嘴却百口莫辩,喉咙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他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五一十说清楚,可父亲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顾着发火、指责、谩骂。
这种不被最亲的人信任、不被最亲的人理解、还被当众冤枉的滋味,比被外人打骂还要难受百倍。
“你看,我这话还没说完呢,你都快动手揍我了,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
“那村民随口说的风言风语你听得认认真真、句句当真,我的实话你半句都不肯往心里去。”
陈乐摊开双手,肩膀垮下来,一脸无奈又委屈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解。
这时候,郭喜凤立刻往前大步一跨,结结实实挡在了陈乐身前,像老母鸡护崽一样牢牢护住了儿子。
“儿子,你慢慢说,妈好好听着呢,到底咋回事,有啥说啥,不用怕,不用急。”
“有妈在这儿给你撑腰,谁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谁也不能随便欺负我们老陈家的人!”
然后陈乐便当着父母的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全都说了出来。
他细细讲了老肖家当年是如何以盖新房、娶儿媳为名,从砖厂赊走价值三四百块的大量成品砖块。
讲了砖厂因为接连不断、有去无回的赊账,资金链彻底断裂,周转不开,硬生生被拖到濒临倒闭、工人散伙的地步。
讲了这笔账一拖就是好几个月,砖厂前后换了两任负责人,钱始终一分都没要回来,成了死账、烂账。
而现在砖厂被他正式承包,和七里村实行九一分账,他承担九成风险,拿九成利润,村里只占一成干股。
他不是上门闹事,不是欺负老人,不是耍威风,而是在名正言顺追回属于砖厂的合法钱款,是在守规矩。
包括村里所有围观看热闹的乡亲,全都被肖百良的演技蒙在了鼓里,只看见他要摘肖家的劳模牌子。
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来问一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劳模之家”过不去。
既然挂着光荣劳模的牌子,享受着全村人的尊敬和优待,怎么能干出欠债不还、忘恩负义的龌龊事。
陈乐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粗布包里拿出那本泛黄卷边的旧账本,轻轻递到父亲面前,指尖都带着委屈。
账本上白纸黑字,字迹工整清晰,一笔一笔记得明明白白,数额、日期、事由、经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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