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愧疚。
他伸出还有泥巴的手，笨拙地帮媳妇擦了擦眼泪，那动作，带着几分生疏，也带着几分真诚，向来性格沉闷、嘴笨的曹继生，今天总算是说出了人话：“老伴啊，是我不是物，埋怨了你半辈子，对不起啊。”
这话，憋在他心里十几年了，今天终于说出来了，说完之后，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赵玉梅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不是委屈，是感动，她拍开曹继生的手，哽咽着说：“你现在知道对不起我了？早干啥去了？十几年了，我跟你受了多少委屈？”
“不过算了，这事都过去了，说开了就好，以后咱好好过日子，别再揪着这点事不放了。”
曹继生说着，就要对着赵玉梅下跪，想好好跟媳妇认个错，却被赵玉梅一把就拽了起来：“你干啥玩意，老头子？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整这虚的干啥？”
“不都说了过去的事了吗？年轻的时候，你要是不在乎我，你也不能天天跟我干仗，我知道，你是在乎我，才会被那些谣言蒙了心。”
“但是你的确挺让我失望的，你说我是啥人啊？我是你媳妇，那嫁给你了，咋还能扯犊子？你信不着外人，还信不着我吗？！”
赵玉梅一边哭一边说，心里的委屈，也终于发泄了出来，哭完之后，心里也舒坦了。
而旁边的曹龙，看到父母终于解开了心里的疙瘩，也笑了，走到了自己媳妇身旁，伸手抱着孩子，看着孩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心里满是期待。
他走到曹继生面前，轻声说道：“爸，要不，晚上你去一趟陈村长家，把打桌椅的事说一说吧，人家为咱家这点事啊，跑了一天了，忙前忙后的，不容易。”
“你想想，那吴大头那么倔的人，都能自己承认错误，那陈村长肯定是动了不少心思，费了不少劲。”
“而且咱家孩子也得上学啊，你说咱们爷俩就没啥文化，都知道没文化有多后悔，吃了多大亏，过去没啥条件，咱没办法，现在有条件让咱家孩子上学，咱可不能耽搁了！”
“陈村长是个好人，真心实意为村里办事，为咱老百姓着想，咱不能让他寒了心啊。”
听到曹龙这么一说，那曹继生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木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吱声，只是那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抵触。
他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主意，陈乐为了村里的娃，为了他这点破事，跑了一天，这份心意，他记在心里，他曹继生虽然倔，但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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