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珏消息亨通,全赖铁林谷布设的讯息网络。
如今青州、西梁、霍州,包括更远的灵州之间,每三五日便有斥候快马奔袭铁林谷,辅以铁林商会的商队往来传信,若是遇上紧急事务,更有信鸽传书,往来如梭。
这般讯息互通的效率,早已远超当世之人的想象。
可即便快如信鸽,在林川眼中,仍觉得慢。
毕竟他前世早已习惯了瞬息万变的讯息流速,此番身处车马慢的年代,纵是殚精竭虑布设了这般传递网络,也是花了许久才勉强适应。
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
别的不说。
为什么吴越军降兵整编,能从容拿出一个月的时间来进行?
就是因为局势虽急,却也不急。
古往今来,围攻一座坚城,耗时数月乃至数年,也是常事。
大军远征,粮草转运需征调数万民夫,耗费之银钱、耽搁之时日,皆非寻常人所能想见。
这般境况下,吴越王即便得悉江南大军败绩,再从江北战局抽调兵力、调度部署,往返亦需一两个月甚至更久。
更何况西陇卫早已疾驰南下,于各州府故布疑兵,虚张声势。
他们尚且自顾不暇,又岂敢贸然出兵,进犯盛州?
如此便给了林川充裕的时日,调度资源,布下天罗地网,准备给吴越王来点惊喜。
沈砚怔怔地听着,觉胸中惊涛骇浪,难以平复。
他这才明白,自己与侯爷、先生等人,差距竟在格局之上。
他们的目光早已遍及寰宇,纵览天下风云,而自己此前尚困于一县一地之治,所见不过一隅。
他静坐片刻,胸中激荡的情绪渐渐平复。
望着案上厚重的卷宗,只觉肩头责任愈发沉重,却也愈发坚定了心志。
他望向南宫珏,拱手道:“先生教诲,沈某铭感五内。只是汾州乃北方根基,干系重大,为何先生不亲往主持,反倒委付于沈某这才疏学浅之人?”
南宫珏笑起来:“过段时日,我也要去盛州了。”
“什么?”沈砚心头一震。
“侯爷被东宫留镇江南,身肩平叛重任,其担子之重,你我二人无需细想便知。”
南宫珏收敛笑意,神色凝重道,
“那江南之地,形同龙潭虎穴,叛党环伺,奸佞丛生,岂能让侯爷孤身涉险?我身为侯爷左膀右臂,自当星夜奔赴,共纾国难,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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